六月底，林晞说想出去走走。

“绣球花开了，”她坐在轮椅上，翻着一本旅游杂志，眼睛亮亮的，“我想看！我好久没看到花了，上次看到花还是过年的时候别人送的假花。”

沈愆看了顾朔辞一眼。顾朔辞没有拒绝的意思。

“那就去吧。”

“好耶！”林晞把杂志一扔，往沈愆怀里一抱，“沈姐姐最好了。”

司机停在公园门口说五点来接。

林晞的轮椅在石板路上颠了一下，沈愆弯腰检查轮子，顾朔辞站在旁边打着伞。

“没事没事，不疼。”林晞摆手，“就是颠了一下。”

“好。”

花开了大半。蓝紫色的花球沉甸甸地垂着头。林晞让沈愆推她到花丛中间，伸手摸了摸花瓣。

“软的。”

沈愆笑了。

“你笑什么？”林晞扭头看她，“真的很软，你摸摸。”她抓起一朵花往沈愆手边送。

沈愆伸手碰了一下。“嗯，软的。”

“对吧！”林晞得意地晃了晃脚，又转向顾朔辞，“顾姐姐你也摸一下。”

“感受到了。”顾朔辞说。

林晞满意地点点头。

她们在公园里走了一个多小时。林晞指着身边的东西天马行空地说着。

然后她说渴了。

“我嗓子要冒烟了，”林晞咽了一下，“有没有喝的？”

街对面有一家咖啡店。沈愆推着林晞过马路，顾朔辞跟在后面。

“顾姐姐你走好慢，”林晞回头喊她，“快点来。”

顾朔辞快了两步，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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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愆把林晞的轮椅推到靠窗的位置，自己和顾朔辞坐在一起。

沈愆点了美式。顾朔辞点了一杯青柠薄荷苏打。林晞翻了翻菜单，说要一杯热牛奶。

“大夏天喝热牛奶？”

“因为牛奶好喝啊，”林晞理直气壮，“热的对胃好。”

她朝沈愆眨眨眼：“我有在听你说话哦。”

饮料端上来。顾朔辞那杯透明的杯子里浮着一层淡蓝色的糖浆，沉着几片绿叶点缀。

顾朔辞喝了一口，嘴角抿起，把吸管拿掉。

沈愆看她的表情：“不好喝？”

顾朔辞把杯子推过来：“你尝尝。”

沈愆接过去喝了一口：“好喝。”

顾朔辞愣了一下：“你认真的？明明就很酸。”

沈愆又喝了一口：“甜的。”

“同一杯怎么还有不同的口感呢？”林晞看看沈愆，又看看顾朔辞。

“怎么了？”顾朔辞问。

“没怎么。”林晞低头喝牛奶。

顾朔辞伸手，用指腹擦掉沈愆嘴角的糖浆。

沈愆无意识地蹭了下她的手。

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

沈愆看着她笑。

林晞喝了一半牛奶，看向窗外，忽然说：“那边有卖可丽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