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淮戈握着方向盘,拐进小道:“已经处理好了。”
陆砚桉没说话。城市轮廓还是模糊的,天边有一线灰蓝开始泛白。他按了按太阳穴。
简淮戈把车停在院前,拎出林衡聿的行李:“客房在玄关右手边,你先休息。”
“好。”林衡聿接过行李,进了屋。
陆砚桉拿着外套往院子里走,听见简淮戈的手机在外套口袋里震。他掏出来,屏幕上闪着“陶晋”。
他接了。
“小简啊,”陶晋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补办报批手续已经下来了,人在你——”
“……陶叔。”陆砚桉出声打断。
陶晋缄默,察觉他话音沙哑。
“人是我让小简去找的,”陶晋放轻了声音,“手续是我补的。你要怪,怪叔,别怪他。”
陆砚桉没说话。
“砚桉,”陶晋又叫了一声,像叫很多年前那个站在校门口等他放学的男孩,“叔不是不让你参与。是怕你——”
“……挂了。”
陆砚桉直接挂断。他转身:“简淮戈。”
“嗯?”
“你给我过来。”
简淮戈走过去。
“你和陶叔怎么安排林衡聿,”陆砚桉把手机按在窗台上,屏幕还亮着,是陶晋的未接来电,“有没有想过怎么让我知道。”
“我们本来没打算让你知道。”简淮戈说,“前两年的单人任务,你直接用线人的线索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他伸手想去牵陆砚桉的手。
陆砚桉躲开了。
“这种类似的后果,”简淮戈的手悬在半空,又收回来,“我不想再看见你那样。”
陆砚桉没说话。他知道简淮戈说得对。
但——
“你怎么知道的。”
两年前他还在队伍里。简淮戈不是他们系统的人,不该知道这些。
陆砚桉看着眼前的人,思绪像隔着一层雾。他后退几步,手抬起来摆了摆,头疼地闭上了眼,又放下,叉在腰上。
“你先安静会。”
简淮戈当真闭了嘴,站在那儿没动。
陆砚桉定定看了他两秒,心底的烦躁愈发浓重。他只觉着四面墙不断朝自己收拢,空气粘在脸上。
他转身穿过客厅,拎起角落闲置的行李箱,往院外走。
“砚桉——”
简淮戈话没说完,人已经上了那辆吉普,引擎声响,车灯扫过院墙,消失在路口。
手机震了一下。
陆砚桉发来的语音裹挟着窗外风声,带字句间郁屈难舒:
“简淮戈,你不是对我的事了然于心吗?那你猜我现在会去哪?”
再发消息,被拒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