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衡聿靠在后座左侧,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街灯滑过他的脸。
简淮戈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林医生,晕车?”
“简总开车技术太差。”林衡聿把额头重新抵回玻璃,“晃得我恶心。”
“忍着。快到了。”
那语气在林衡聿耳里像哄孩子一样。他在后座翻了个白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视线穿过镜面,与简淮戈的眼睛撞上。一声轻嗤漫出来,眼底裹着凉丝丝的笑意。
装什么和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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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
林衡聿收到匿名信息,来到咖啡店。
简淮戈向他招了下手。他坐下来,对面推过来一份报告。
“你怎么找到我的?”林衡聿往后靠了靠。
“用点小钱问出来的。”
“很缺德。”
“林医生也是,好人好事不留名。”简淮戈把餐单推过去,“想喝什么?”
林衡聿接过,点了杯牛油果酸奶奶昔:“你没告诉那个小警官?”
“没。”简淮戈顿了顿,“他要是知道了你做的事,会把自己搭进去。”
林衡聿眉梢微挑,忽然嗤笑:“简淮戈,你这算护着他,还是算利用他?”话锋一转,“所以找我来想干吗?”
“检测结果出来后,系统里没找到你的备案。不过上面不想错失你这种人才,可以帮你补办手续。”简淮戈推过一张船票,“但你得先消失一阵子。”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可以保你继续研究。”
林衡聿盯着他:“我们才认识多久?”
“你值得被保下来。”
“凭什么?”
简淮戈看着他:“每天帮你送药的那个司机,昨天早上被叫去审讯了。你觉得还有几天,才会查到你的实验室?”
林衡聿手指攥紧了。
“这只不过是在那之前——”简淮戈把船票往他面前推了一寸,“你还有别的选择。”
“你给不了我保证。”
“我给不了。”简淮戈起身,“但我能给你一条路。去不去在你。”
他走到门口,回头:“岛上缺什么,联系我。”
门关上。林衡聿看着桌上那张薄纸,目的地他从未听过。
他伸手,把船票翻过来,塞进了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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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桉坐在副驾驶,心生诧异。这两人之间有过什么过节。他偏头看了眼身旁的人:“你做了什么事?”
简淮戈闻声抿笑,唇角只浅浅牵起一点弧度。
陆砚桉也没再问。他按下车窗,开了一条缝,夜风吹进来,袖口微微动。
“算了,”陆砚桉忽然说,“反正你做的事,从来不需要我同意。”
后座传来轻微的响动,林衡聿翻了个身,额头又抵回玻璃上。陆砚桉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昏暗的光影打在阖着的眼睛上,像是睡了。
“这件事要怎么处理。”陆砚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