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淮戈跟着他往车那边走。
“我跟你去。”
“你去干嘛。”
简淮戈拉开车门径直座入主驾,坐在那儿抬头看着他。
陆砚桉看了他执意的眼神,换了方向上了副驾。
车停到厂房门口,陆砚桉解安全带,说:
“你在门口等着。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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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帘门翻上去,里面意外地敞亮。
一排排金属架子支棱着,试管在LED底下折射冷光,一间正经实验室囫囵个儿搬进了这破地方。
林衡聿背对他,正把一管淡蓝试剂往注射器里倒,听到门禁响起的警报,他转过身倦容含笑的说:
“陆警官,你也在这。”
“林医生,好久不见。”
“陆警官,你比我想象的要来的晚。”林衡聿把注射器举起来,对着光看着深蓝色的边缘变得透明,又变回浅蓝。“她透露的线索好找吗?”
“不好找啊,林医生。”陆砚桉走近实验台,随手拎起支试管,敲敲旁边瓶身,叮咚一串滑过去。他视线扫过那台还在转的离心机,把试管搁回架子,抬手挡起惨白、晒得人头皮发麻的灯光。“疑点很多,很多程序都不足够将你带走,但能看出很多病人都被治愈了。”
“你知道你做的事不合规吧。”
“我知道。”林衡聿理直心惴的说,“有效就行。治愈好病人又没造成死亡,也判不了我什么。”声音小了下去,似呢喃,“我研制出没有副作用的版本,才敢给我妹妹用啊。”
陆砚桉推起桌子上前一步,打断他。
“你凭什么拿活人试药?哪怕有效,哪怕自愿——你把这些后果当什么?”
林衡聿反推按下桌角,抬起头双目含嗔看向他,“我把这当——”颤声突然拔高“——我当这是救人!你懂什么?”
“那是两回事。”陆砚桉眉心拧起,趋前半步。
林衡聿心底默然认同这话不假,却半点宽慰也无,余下惶乏漫编四肢,紧绷的身形瞬间卸力,一身绷着的劲道尽数消散。
他的手垂下去,指尖擦过台沿。眼底里翻涌起针对旧事、混杂交织的厌恶与惶恐:
“那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他知道这件事陆砚桉给不了答案,也没办法不问。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台操作台,顶灯光从上面打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往不同的方向拉。
陆砚桉绕过操作台,走到他侧面,扣住林衡聿的手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