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衡聿挣了一下。没有挣开。
“放开我。”林衡聿说。
“放下。”陆砚桉说。
林衡聿想把注射器换到另一只手。限制住的空间里,另一只手肘撞到了一列试管架。
玻璃碎了一地。
试管架倒下的时候压到了某个传感器,实验室的防爆装置被触发了。
从冷藏柜的方向传来气体喷射的声音,白色的雾气在空气中扩散。
白色的雾遮挡了视线。
陆砚桉听到一声闷响,松开了林衡聿的手腕,转向其他方向。白雾里看不清人,只能闻到气味,
白雾覆盖视线,林衡聿踉跄后退几步,手肘撞上台沿。注射器脱手,在触碰陆砚桉小臂的瞬间,内部弹簧自动弹出针头,刺入皮肤。
冷蓝色涌入陆砚桉的血管。
塑料壳子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陆砚桉低头看浸透的袖口,又感受小臂上细小的残留。不疼不麻,没有灼烧感,没有心悸。什么都没有。这让他更不安。
陆砚桉膝盖磕碰撞到地面,只想着快点停止这场闹剧。
“林衡聿你冷静一点。”
浓雾隐隐退散,林衡聿脸色惨白僵直在原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心里一阵后怕,不清楚健全的人会怎样。慌乱的说:“我不是……”他说,“我不是要给你……”
陆砚桉用手撑了一下桌沿,站起来。第一时间看着门的方向。
他走过去,握住林衡聿的上臂。
“我们先出去。”
失了魂的林衡聿被带动的时候,脚底下踩到碎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白雾还没有完全散。两个人从雾光里走出来。
简淮戈站在车旁边看到他们出来,转身拉开车门,站在后门旁边。
陆砚桉把林衡聿放进去。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
车动了。厂房在后视镜里缩成一小块,被拐弯的街角吃掉。
昏黄的街灯一盏一盏切过去,光和影在三个人脸上轮流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