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养了一个月。
陆砚桉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倦意终于彻底褪去,整个人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精气神。他靠在二楼庭院的围栏上,指尖夹着一支烟,微微仰头望着天际流云。
烟雾在风里轻轻散开。
这段时间的静养。
他比谁都清楚,单凭他一个人,撑不起接下来要走的路。有些事,一旦伸手触碰,便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傍晚时分,陆砚桉坐在书房的书桌前。
他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停顿片刻,最终拨通了那个备注为“陶叔”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迅速接起。
听筒那头传来一道沉稳厚重、带着岁月沉淀的嗓音:“砚桉?你终于联系我了。身子好些了?”
陆砚桉向后靠在椅背上:“陶叔,我没事了。准备重新接手之前的案子,有些事不能再拖。你那边帮我整理一下近期的动向和相关情况,我们约个时间,见一面。”
“好。”陶晋没有多问,只干脆应下,“老地方,城郊茶舍。”
次日,城郊茶舍。
竹影摇曳,清风穿堂,廊下清泉铮铮,炉上茶汤轻沸。
陶晋穿着一身素色麻质衣衫,神情闲适。正不紧不慢地烫茶。
看见陆砚桉推门进来,抬眼上下打量一番,紧绷了许久的眉目终于稍稍舒展,眼中掠过一丝真切的宽慰。
“气色比上次强多了。”陶晋示意他在对面坐下,顺手推过一杯刚沏好的清茶,“说吧,什么事这么郑重。”
陆砚桉端起茶杯。
将思量与计划全盘托出。
陶晋自始至终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只是随着陆砚桉的讲述,他脸上的闲适渐渐褪去,神情一点点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