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陆砚桉说完,他才缓缓放下手中茶杯,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
“小砚,志向不小,麻烦更大。”陶晋声音低沉,“这可不只是钱和人的事。”
他微微屈指,带着过来人独有的清醒与冷厉:“你要牵头做这件事,一步不慎,就容易踩线。稍有风声,帽子立刻扣过来,到时候想脱身都难。有些人,未必愿意看到问题被解决。混乱,才是他们的利益。你这么做,是把自己架到火上烤。”
“陶叔,这些我都想过。”陆砚桉平静接话,“以减刑为诱饵,实验后果自担,所有参与的志愿者,都是自愿签下合同的。”
“自愿?”陶晋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如刀,“门里进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背后牵扯的东西你比我清楚。你得亲手掂量清楚。这结果在结下之前,连半点影子,都别落到不该落的地方。”
窗外竹叶被风拂过,发出沙沙轻响。
陆砚桉迎着陶晋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没有半分退缩。
“正因为难,才更需要有人去做。至于麻烦…”
陆砚桉顿了顿,目光坦然,“所以才需要您帮我。”
陶晋盯着他看了许久,那眼神复杂难言。最终却慢慢化作一声近乎骄傲的轻叹。
“你小子……”他摇了摇头,拿起桌上茶杯,一饮而尽,“很像一个故友,同一个倔脾气。认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郑重的忠告他:“台面下的风,我来挡。有人想动你,先得过我这一关。但你脚下的砖,得自己铺稳,一步都不能错。”
“我懂了。”陆砚桉微微颔首,心头一松。
陶晋看着他,又缓缓补上一句,安排道:
“之后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身份,让你光明正大地去做。”
“好。”
陆砚桉抬眸回望。
茶烟袅袅,竹影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