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派人查了祁月的行踪,得知她最近频繁出没于这家便利店,今日特意推了会议赶来,本想制造一场偶遇。
万万没想到,入目的竟然是这般碍眼至极的亲昵场景。
那个平日里对他冷若冰霜、连多说一个字都嫌奢侈的女孩,此刻正低眉顺眼、满眼心疼地捧着另一个男人的手。
而那个男人,不过是个出身卑贱、一无所有的Alpha。
嫉妒的野火瞬间在邓宗晖的四肢百骸疯狂燎原,烧得他理智全无。
凭什么?
论家世、论能力、论样貌,他任何一样都高出对方千万倍。为什么祁月宁可去对一个泥潭里的蝼蚁温柔以待,也不愿回头看他一眼?
邓宗晖一贯将情绪失控视为弱者的无能表现,可此时此刻,胸腔里翻滚升腾的嫉恨与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殆尽。
“去把祁小姐请过来!”
车后座,男人嗓音冰冷,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阴郁情绪。
片刻后,两名身穿黑色制服、身形魁梧的保镖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伴随着清脆的欢迎铃声,他们大步流星地停在收银台前,高大的阴影瞬间将光线遮挡。
“祁小姐,邓总请您去车里叙旧。”保镖语气虽恭敬,但全身紧绷、随时准备动武的站姿却昭示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姿态。
戚子尧俊脸骤然冷了下去。他本能地跨前半步,用高大结实的肩膀将祁月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那双平日里温和的蓝眸此刻锐利如刀,浑身瞬间散发出野兽濒死反扑般危险的防备气息。
保镖们冷哼一声,看向戚子尧的眼神充满了俯视的轻蔑,大有只要他敢动一下,就立刻将他当场镇压的架势。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祁月轻轻按了按戚子尧的肩膀,越过他走上前。她淡淡地瞥了一眼便利店门外那辆线条冷硬的银灰色座驾,心中明了。
在这里动手,只会把事情闹大,甚至招来治安官,这对于想要低调离开联邦、隐藏戚子尧身份的她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你在店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祁月安抚性地拍了拍青年的手臂,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笃定,带着让人瞬间安定的力量。
“小月……”戚子尧不赞同地拉住她的衣角,手指有些发紧。
“相信我,没事的。”祁月不动声色地挣开他的手,转而看向两名保镖,“带路吧。”
银灰色的车门如羽翼般无声扬起。
祁月神色自若地跨入车内,随着车门在身后重重合上,外界的一切嘈杂瞬间被彻底隔绝。
奢华的车厢内,此刻却充斥着沉郁压抑的低气压。
邓宗晖靠在真皮座椅上,黑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一双眼眸猩红得有些骇人。他死死地盯着上车后依旧一脸云淡风轻的少女,开口的声音沙哑而刻薄,“祁月,这就是你所谓的……‘合适的选择’吗?”
祁月怔愣瞬息,忆及这曾是自己搪塞他的托词,眉梢微扬,敛唇不语。
“为什么不说话?”邓宗晖紧盯着她,仿佛连她半分的冷漠都无法忍受,沉哑的嗓音里竟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委屈。
“邓总,您想要什么回答?”祁月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敷衍又冷漠。
“感情的事,向来是你情我愿,强扭的瓜不甜,像您这样身份的人,想要什么样的Omega没有,何必非要在我身上白白浪费时间?”少女的话音里满是倦怠与无奈。
她委实无法理解,这些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为何偏偏对她穷追不舍,如此执着于将她拉入所谓的亲密关系里。
邓宗晖被她这副置身事外、轻描淡写的冷淡态度刺得心脏剧烈一缩,带来阵阵钝痛。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他一把将人按进怀里,低头狠狠吻了上去。动作狂暴而毫无章法,唇舌纠缠间,铁锈般的血腥味骤然在两人口腔中弥散开来。
男人眼尾晕开一片扎眼的红痕,那双平日里深邃幽冷的凤眸,此刻涌动着令人心惊的偏执。
祁月根本无暇顾及他的情绪,只觉环在身上的双臂沉如铁铸,箍得她生疼。她眸光一冷,腿部正待发力将人狠狠踹开,鼻尖却忽然嗅到空气中飘浮着一股异样而微甜的气息。
她神色微变,还没来得及辨别这香气的来源,潮水般的麻木感便已剥夺了四肢的力气。
彻底坠入黑暗前,一滴温热而灼痛的液体重重砸在了她的眉心,转眼又被人轻轻拭去。
耳畔,男人近乎祈求的呢喃愈发模糊虚幻,“对不起……别恨……给我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