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费尔奇笑得嘴都歪了,并且得意洋洋,“这是专门对付你们这些小鬼的。没有锁,你怎么打开?”
林若咬了咬牙。
“绝妙的设计,不是吗?”
林若看见费尔奇黑黄的牙齿间缝隙很多,一看就很漏风,浑浊的眼睛让人厌恶。
她试了试往铁条之间的缝隙里挤,但太窄了,连拳头都伸不出去。
她又看了看笼子的底部,严丝合缝地贴在地面上,像是扎根似的与地面直接融为一体,没有任何可以撬动的地方。
她突然想起了杰西给她的门钥匙,那枚硬币会不会是专门为这样的关卡设计的奖励?
是不是每一个闯关的学生最终都要面对费尔奇的惩罚?
而杰西本来可以用奖励轻松逃脱的,但门钥匙已经被她在上一关用掉了。
现在它只是一枚普通的的硬币,躺在她口袋里,冰冷而沉默。但林若舍不得将它丢掉。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她相信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干脆坐在地上,她开始观察费尔奇,也不说话。
费尔奇一开始开笑得灿烂无比,开心得像是艺术家完成了自己最伟大的杰作,从柜子里取出那些手脚镣铐挑挑选选。
当他发现林若一直在发呆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没那么高兴了。
这小鬼头在想什么?难道是用了自己不知道的类似于灵魂出窍的魔法?
殊不知,林若脑海里浮现的都是那些某书上关于费尔奇这个角色的分析。
他阴森、暴躁,丝毫不会魔法,每天用双手收拾着学生用魔法产生的烂摊子,住在一个全员开挂的神殿里,唯一一个必须手脚并用的、靠出汗才能活下去的凡人。
巫师家庭出身,却毫无魔法根基。
但他又不甘做一个哑炮。他舍不下魔法世界,舍不下霍格沃兹,所以他留下来,做一个被所有人讨厌和嘲笑的看门人。
苟且地活着。带入他,确实孤独又凄苦。
“费尔奇先生,”林若的声音放得很软,“我们能不能谈谈?”
“谈什么?”费尔奇哼了一声,“谈你怎么狡辩?”
“谈条件。”林若说,“我有一件东西,也许你会感兴趣。”
她从身上取下那件翡翠色的隐形斗篷,她一直没有脱下它,只是把正面翻了过来,让它看起来像一件普通斗篷。
“隐形斗篷。”她把斗篷展开,让费尔奇看清楚,“我可以把它送给你。”
费尔奇盯着斗篷,眼里有渴望,林若看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但他开口时,说出来的话却让她意外:“我在霍格沃茨,行动光明正大,不需要这种东西。”
语气很是不屑。
费诶器直起身,背对着笼子,声音变得更加尖锐:“而且,我要把你们这些穿隐形斗篷的学生都揪出来!那些晚上不睡觉到处乱跑的、那些…”
他转过身,浑浊的眼睛里迸射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我会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关禁闭!或者丢到禁林里去干活,没干完不许睡觉!”
林若的心里“咯噔”一声。
她其实明白,费尔奇真正想要的,不是隐形斗篷,也不是任何道具。那些能让他“隐形”或“变强”的东西,不过是短暂而有限的,完全不够。
他想要的,是魔法,他太渴望能够像其他巫师一样拥有施展咒语的能力了。
他想改变做一个“哑炮”的命运。
林若深吸一口气。
“费尔奇先生。”她的声音很轻,很认真,“你试过魔法函授课吗?”
费尔奇的身体僵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带着一种被戳穿秘密的慌乱和愤怒,“是谁告诉你的?是谁!是邓布利多教授?不,他不会!是不是该死的偷窥者,哈利?”
“没有人告诉我。”林若说,“我猜的,因为我见过像你这样的人。”
费尔奇盯着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你在耍什么花招?”
“我没有耍花招。”林若说,她的语速放慢,声音放低,像是在讲一个很长的故事,“在我来的地方,有一种人,叫‘修仙者’,你可以理解为东方巫师。”
“东方巫师?”费尔奇表示怀疑,“有什么不一样吗?”
林若试着解释:“他们也有灵力,就和你们这里的魔法一样。但有些修仙家庭出身的孩子,天生就没有灵根,或者灵根是废的。”
她顿了顿,时刻注意着费尔奇的表情。
还好,这次费尔奇没有打断她。
他的眼神收敛了许多,褪去了愤怒或仇恨,微弱的光燃起,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