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继续说：“这样的人，在我们那里，叫‘废灵根’。和你们这里的‘哑炮’，是一样的。”

费尔奇的手指在发抖。

“但……”林若的声音故意抬高了一点，“在我们那里，有一种方法，可以让废灵根的人重新修炼。”

费尔奇的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他对东方巫术确实一无所知，只知道那里神秘且拥有许多超凡的大能。

“东方的丹药，”林若说，“能生出灵根的丹药，还有一些特殊的功法，比如修仙大法，专门给那些天生没有灵力的人用的。只要肯努力，肯吃苦，能找到天地灵气集中的地方，就能一步步修炼上去。”

她看着费尔奇，眼神真诚得连自己都快信了。

“费尔奇先生，如果你放了我，等我暑假回家，我就去找那些丹药，带回来给你。然后……我可以教你修仙！”

费尔奇放下了手里的刑具，他陷入了沉思，努力想象“灵力”的样子。神奇的东方巫术，会和这些孩子们的魔法一样，能够发挥击倒一切能力量吗？能够一眨眼就把破烂的建筑残体修好吗？

他确实很好奇，而面前的油灯火苗在跳动，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你……你说的是真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千真万确。”林若说，面不改色。

“你怎么证明？啊——我怎么知道你这个狡猾的小鬼头是不是骗我，你必须写下巫师契约。”

巫师契约？

林若想了想，一定是施了魔法的一种契书，能够约束她行为的。但只要她花点功夫在文字描述上，问题应该不大。

“费尔奇先生，我愿意写下巫师契约。麻烦你拿一张羊皮纸来，我把承诺写下来。”

费尔奇的眼睛亮了一下。

巫师契约，在魔法世界里，这是一种受到魔法约束的协议。如果有人违背，会受到某种形式的惩罚。

费尔奇快步走到桌边，翻出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和一支灰不溜秋的羽毛笔，递进笼子里。

“写。”他说，“写清楚，你承诺暑假回国后，带回能生出魔力……啊，用你的话说，是生出灵根的丹药，并传授东方修仙大法。如果你违约……”

“如果我违约，随便你怎么处置。”林若接过笔，在羊皮纸上写了起来。

她写得很认真，字迹工整，措辞严谨，像是真的在签一份合同。

“林若保证，会在暑假竭尽全力帮费尔奇先生寻找能够生出灵根的丹药，一旦找到这种丹药，就立刻把它带回来送给费尔奇先生。”

鬼知道有没有这种东西，反正在原来的世界，是绝对不可能有的。这种东西当然只在小说里存在。

何况，她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暑假能不能回去，我自己都不知道。

写完后，她签上名字，把羊皮纸递出笼子。

费尔奇接过去，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三遍。然后他把羊皮纸折好，小心翼翼地放进长袍内侧的口袋里，甚至还拍了拍，确保它不会掉出来。

然后他走到墙边，拉下了另一个拉杆。

铁笼“咔”的一声，缓缓上升，重新缩回了天花板。

林若站在原地，腿有点软。

为了出去，她现编了一个整个修仙体系。

从“废灵根”到“东方丹药”到“修仙大法，全是她临时想到的。

但费尔奇信了。

林若从笼子里走出来，对费尔奇笑了笑：“费尔奇先生，等我回来。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费尔奇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居然涌出一点泪光。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关着林若，邓布利多教授是不会允许的。那么，为自己谋一点前途不失为更好的选择。

毕竟，用一次惩罚的机会换小鬼头的一次效力，不亏。

“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霍格沃兹。”然而他的语气还是如此刻薄。

费尔奇转过身，走回他的桌子后面，重新坐下，拿起那些羊皮纸，继续翻看。

“马尔福，半夜偷偷溜出宿舍，关禁闭……”

他的声音又变成了那种病态的喃喃自语，他仿佛融进了昏暗的背景里，包围他的，是无边无际的孤独，是被世界遗忘的凄清。

林若转过身，背对着费尔奇说了一句：“先生，麻瓜也不会魔法，但他们依旧过得很好。”

她知道，见识过魔法魅力的费尔奇，也许永远也不会明白这句话了，但已经不重要了。此时，她不需要再对一个反派角色做多的共情。

她走到房间尽头，那里出现了一扇新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林若狡黠一笑，推门而去。

身后的门关上，费尔奇和他的油灯、文件柜、以及那张巫师契约，一起消失在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