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若推开门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这里不仅不是车厢了，还是一间她最喜欢的办公室。

圆形的房间，墙壁上挂满了历任校长的肖像，画框里的老人们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正透过眼镜打量着她。

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办公桌，桌面上摆着各种银器，有的在旋转，有的在喷出细小的烟雾。

角落里站着一只凤凰，它的羽毛是金红色的，体态优雅，正歪着头看她。

林若认出了它，是正常状态的福克斯。

而办公桌后面坐着的那个人，她更熟悉。

银白色的长胡须，深紫色的长袍，半月形的眼镜架在鹰钩鼻上，长长的鼻子有点歪。

他看起来很老，老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活了几百年，但他的眼睛，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闪烁着一种年轻人都未必有的光芒。

阿不思·邓布利多。

林若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完全空白。

她想过自己会见到很多人，伏地魔、斯内普、麦格、海格，但她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见到邓布利多，更没有想到会是在这样一个场景里。

“请坐。”邓布利多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语气温和得像在招呼一位来喝茶的老朋友。

林若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贴着椅子边缘坐下，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裙摆。

“林若小姐。”邓布利多念出她的名字，发音很标准，“来自东方的客人，这一路辛苦了。”

“您……您认识我？”林若的声音有点发紧。

“我认识每一个来到霍格沃茨的学生。”邓布利多笑了笑，眼角堆起细细的皱纹，“虽然有时候，记名字确实是个挑战。”

他伸出手，从桌上拿起一张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你通过了前面的关卡，来到了这里。”他的目光从半月形眼镜上方看过来，“这一关并不难，却也不简单，你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

林若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什么问题？”

邓布利多放下羊皮纸，双手交叉搁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如果…”他说，“你只能说一句话，让我决定留下你，你会说什么？”

林若眨了眨眼睛。

一句话让她留在霍格沃茨？

她的脑子里瞬间涌上来一百个念头。

“我真的超喜欢霍格沃茨，我做梦都在用魔杖敲打伏地魔的脑袋！”

不行不行，喜欢这里的人太多了，她算老几？

“我会认真学习的，我保证不会挂科。”

太普通了，没有任何说服力，跟赫敏这样的学霸比起来，不值一提。

“我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在海格的小屋后开辟一个菜地，嘻嘻。”

乱七八糟的念头顿时都涌了上来。

她想到了汤姆·里德尔，那个曾经站在邓布利多面前，同样渴望留在霍格沃茨的男孩。他说了什么？他做了什么？他最终又成为了什么？

林若咬了咬嘴唇。

然后她又想到了另一个人。

盖勒特·格林德沃。

那个年轻英俊的格林德沃，在他们意气风发的年纪，和邓布利多并肩站在一起规划世界的格林德沃。

他们后来分开了。血盟破裂的那一刻，在决斗的高塔上，在无数个漫长的、孤独的夜晚里，邓布利多有没有后悔过？

林若差点问出口了。

但她在最后一秒咬住了舌尖。

那是一个八卦，一个她作为哈迷，好奇了几百遍的问题。

但那不是能够让她留在霍格沃茨的答案。

邓布利多不会因为一个学生对陈年往事的八卦心而破例。

“我……”

“在你之前，已经有十七个人坐过那把椅子。他们每个人都说了一句话。”

他挥了挥魔杖，墙上浮现出一行行金色字迹：

“我想成为霍格沃茨最优秀的学生”——淘汰

“我保证永不违反校规”——淘汰

“我……我无家可归，求您收留我”——淘汰

“只有一个人留下来了。”邓布利多说，“她说的话，是‘我知道如何让桃金娘对付摄魂怪’。虽然我没同意她的方案，但她的创意让我印象深刻。”

邓布利多放下魔杖，看着林若。

“轮到你了，林若小姐，很抱歉，但我只能给你三分钟的思考时间。”

办公室里突然想起清晰的指针走动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邓布利多擦拭着魔杖似乎在准备面试下一个闯关者。

“两分钟。”

“一分钟。”邓布利多已经开始重新翻开那张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