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邓布利多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蓝，蓝得像冬夜最深的湖面，和某个人很像。

“邓布利多教授。”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有一套完整的、帮助霍格沃茨安装监控的方案。”

邓布利多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监控？”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一个从未听过的概念。

“对。”林若的语速快了一点，“用麻瓜的科技，摄像头、传感器、人脸识别，配合魔法，让每一层楼、每一条走廊、每一个角落都在尽在掌控之中。”

“皮皮鬼再也不能到处捣乱，再也不会有人能打开密室放出蛇怪而不被发现，学生们也不会在漆黑的夜晚在城堡里四处溜达而不被发现。”

她停了一下，看着邓布利多的表情。

“我相信，”她说，“这个方案能够真正让那句‘霍格沃茨是最安全的地方’的评价，不再是一个笑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画像里的老校长们交头接耳。

“这个麻瓜的说法倒是新鲜。”

“监控？什么是监控？”

“听起来像是某种盯梢的魔法。”

福克斯轻轻叫了一声，像是在表示赞同，又像是在打哈欠。

邓布利多眯着眼睛问她：“这是费尔奇给你的灵感吗？”。

“什么？对不起，教授，但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么说。”

“林若小姐，在费尔奇的办公室，大部分的学生会选择逃脱，对抗，甚至杀戮，唯有你，试着去理解他。如果不是出于对他的工作有着一些担忧与关心，你为什么会想到在全校安装监控呢？”

“教授，我是出于对大家安全的考虑。”

邓布利多低下头，从半月形眼镜后面看着林若。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审视。

一如他看哈利时那样，带着期待的审视。

林若紧张地扯了扯嘴角，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紧张：“如果成功的话，我认为可以把这个项目推荐给魔法部的奥罗们。”

“出门旅行一趟，很有进步，林若小姐。”

林若愣了一下。

旅行？

她没有旅行啊……她从南大的宿舍穿越到霍格沃茨的特快列车上，一路上不是在打摄魂怪就是在打食死徒，要么就是在跟费尔奇编修仙功法。

哪里来的旅行？

但邓布利多的语气是那种“我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的温和。

林若不打算追问。

“如果你的方案完善好了，”邓布利多继续说，“可以拿去与米勒娃·麦格教授汇报一番，我想她会为你的学院加分的。”

学院？加分？

林若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邓布利多教授，”她说，“我还没有分院。”

邓布利多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像春天的风吹过湖面。

“马上就有了。”他说，“列车即将到站。你会和其他所有新生一起，乘船渡过黑湖，然后在城堡里戴上分院帽。”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那里本来没有窗，但他走过去的时候，墙上就出现了一扇窗，窗外是暮色中的山峦和湖水。

“霍格沃茨欢迎你，林若小姐。”

林若站起来，心脏砰砰跳。

“谢谢您。”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林若：“教授，请问那些被淘汰的学生都去了哪里？”

邓布利多似是遗憾地说道：“他们走了，回去了。”

林若松了一口气，心里安慰自己，这也不算太糟糕。

“可是，回去是什么意思，真的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啊，”邓布利多轻轻笑了一下，“这是个好问题。他们去了……他们以为自己会去的地方。有些人的灵魂喜欢故地重游，有些人的灵魂喜欢新的旅程。林若小姐，你觉得‘回去’是什么意思呢？”

“我也不知道。”林若从进入这个游戏，整个人都还有点懵，只有在受到刺激的时候能急中生智。

“人们的灵魂总是在旅行，也许当你在这个世界沉睡的时候，就会在另一个世界苏醒。林若小姐，祝你好运。”

邓布利多显然并没有打算解释过多，他的话总是需要静下心来深思，或者经历过后回头一想，才能够恍然大悟。

林若点了点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古老的墙壁上有一些斑驳的痕迹，旋转楼梯像一个蜗牛的壳。

她顺着楼梯往下走，一圈，一圈，又一圈。脚下的石阶光滑而古老，墙上的火把在她经过时自动亮起，在她离开后又自动熄灭。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

林若伸手推开，冷风扑面而来，走出去，她就站在了一个站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