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天监在招御用方士,你可有意?”萧衍见南紫赯满眼的疑惑,又紧接着抛出待遇来诱惑她。
“你先别急着回答,我与你说说这御用术士的好处。”萧衍亲自倒了一盏茶递给南紫赯,然后不紧不慢的展开手中折扇。
“御用术士是得管家特许,可按月领俸银,赐禄的。”
南紫赯听到俸银眼睛一亮:“有工资?不,不对,有俸禄对不对?”
“是,月例银米按四品官发放,但不入官籍。另外如祈雨禳灾有效,推演应验,官家还会额外赐下金银、宅院、良田等。若有需要,吃住车马的费用皆可从公中出。”
听着可太不错了,但南紫赯在想会不会影响她接私活赚大钱呢。
萧衍见她并未表态,又继续抛出新的诱惑条件。
“女子若为御用术士,可不受礼教约束,不依附任何人,可独立门户,不必守深闺,深夜亦可自由出行,更不必避讳男女大防,可与男子独处共事。”
“可独立门户?”南紫赯抓准自己最在乎的关键信息脱口提问。
萧衍在她的脸上巡视一番,终于知道她想要什么了。
是啊,钱财来说,昨日她赚的够她花一辈子的了,钱财自然是打动不了她了。
但在大禛,作为女子想守着这笔财富就得想办法独立门户或者找个倚仗,若是夫家是个好的,那她有生之年不愁吃穿,若是夫家惦记,或是亲戚觊觎,这些银子就成了祸患。
“是,可独立门户,亦可不必遵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跳出婚嫁束缚。”
“真的?”南紫赯觉得这是天上掉馅饼了,原本到本朝后所有的顾虑,原来只需要做钦天监的方外术士就都能迎刃而解了。
“嗯,是真的,但据我所知,你不是已经有了情郎,没打算与他长久在一处吗?”萧衍故作随意端起茶盏饮茶,眼神却一刻都没从南紫赯身上移开。
南紫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她是想过要与左煜结亲从此倚仗他与他白头偕老的,可自从帮齐云舒,叶筱棠退婚后,她总患得患失,偶尔还总想起苏府为情赴死的嫱妩。
她承认自己对左煜动情,可她却怕承受不了动情后要面对的苦果,若是左煜有一日也似薛骁辞,苏津穆,史芩川那般表里不一,背弃誓言,权衡利弊。
她会不会像嫱妩一样魔了心智,一步踏错,满盘皆输呢。
“南姑娘?”
萧衍见南紫赯久久未回话,便合扇在茶桌上轻敲了两下,把南紫赯从思虑中唤醒。
“大人,我自知身份低微,这辈子没想过婚嫁,煜郎对我很好,能以外室的身份常伴他左右,我已知足,若是日后他成亲,我便不再纠缠于他。这御用术士的待遇很好,很诱惑,可我还是想再考虑一下,恳请大人多容我几日再回复您。”
“好,那我们来说说你刚才要问什么?”
“那民女就不兜圈子了,大人,这都两个月了,你隔三差五叫我来此处喝茶,酝酿了这许久难不成就是要向我抛橄榄枝?若是如此,今日都已说清楚了,是不是以后就不会让伍郎再去请我了。”
闻言萧衍被热茶呛了一口直咳,茶水撒了萧衍一身,南紫赯慌乱间抓起桌上的茶巾就去给萧衍擦拭,从嘴边到下巴,再到喉结,胸前,再往下。
随着南紫赯的动作,萧衍喉结滚动,一把抓住她上下作乱的手,与她对视,眼神似要将她拆吃入腹。
“大人,你松,松手,疼,你抓疼我了。”
“你应知要与男子保持距离,你如此做派寓意何为?”萧衍虽放了些手中使的劲儿,却依然抓着她的手腕。
“我什么做派了,好心当作驴肝肺,给你擦拭洒下来的茶水还擦出错了么?”南紫赯用力一甩,撤出了萧衍的禁锢。
她觉得这个未来的上司还真是阴晴不定,以后要真在他手底下讨生活,可就难过了。
萧衍顾不上自己的狼狈不堪,在伍郎听到动静夺门而入的那一刻恢复了往日的矜贵清冷。
“既然大人此刻心情不愉,我也不便久留,我还有事,告辞。”南紫赯转了转被掐的生疼的手腕,斜睨了萧衍一眼。
气吼吼的走到门口,越看天天盯着那张黑脸的伍郎越气,抬脚就踩上他的皮靴。
回头冲萧衍道:“还有,我很忙,无事,不要总叫我来喝茶,大禛旱成这样不去求雨行醮,我看钦天监还是太闲了,哼~”
萧衍闻言,双手扶额,青筋直跳,这小丫头伶牙俐齿,不知分寸,确实该收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若是哪日再喝醉了酒,到处施为,那还了得。
“去,找人远远的跟着,每日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嘛,每日来报,若是喝酒......,不管用什么方法,拦着些,要是喝醉了,我拿你们试问。”
“是,属下遵命。”伍郎吃痛南紫赯那一脚,眉头紧蹙,却不敢在萧衍面前显露半分。
领了命就吩咐人紧跟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