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望向他,“你怎么对我的事情知道这么清楚?为什么你会知道吴用?”
“我想娶你,想知道这些并不难。”他抬起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芙玉,嫁给我,之后你就不用再担心吴用会找你麻烦了,我会娶你为正妻,永远敬你爱你。”
说完,他即刻揽住她的肩,将她抱入怀中。
“……”她的确受到他所说的话影响,她没有嫁人就带着沈阶留下的遗产离开沈府,并且抛下年幼的侄子。
之后吴用若是报官府,以遗产分配不均的名头告她,无论如何最终她都要回到沈家去。
恍惚间,心底升起一股无需害怕的念头令她想起墨京澜。
是啊,她怎么忘记了?墨京澜说过会帮她。
芙玉挣扎着出来,“我不会嫁给你,再说吴用不会再找我麻烦。”
她自称自己来了盛京后就没有再见过吴用。
宋决面色黯淡无光,颓败地垂下头。
“无药,如果你愿意叫我嫂嫂,那我们还是朋友,如果不愿意,那我们以后就不必再往来了。”
“芙,我会和从前一样,唤你嫂嫂。”
“那今日之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火红枫叶林下,那辆豪华的马车仍在原地一动不动。
青底绣金线云纹窗帘被一只大手攥得极为用力,手背上青筋明显突出,木窗顶上传来劈啪一声,是绸缎撕裂的声音。
在看到芙玉被别人抱住后,墨京澜第一时间重重地闭上双眼,“回府!”几乎是咬牙切齿挤出的两个字。
抵达墨家角门。
墨京澜从马车上下来,脸色暗沉得可怕,跟随身后的护卫在凝滞的空气中皆屏息敛气,跟快些也不是,跟慢些也不敢。
看到沉枫从月洞门后出现,他们仿佛找到主心骨。
沉枫手里拿着一只龟壳,先前不知算了何事,见到墨京澜前嘴角仍念念有词着什么。
“怎么会是这种情况,不应该啊。”
墨京澜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忽地,他停下脚步,偏转过身,视线直直落在沉枫手里的老龟甲上。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回主君,是尘明法师留下的龟壳卦。”沉枫抓了抓后脑勺,嘿嘿一笑,“闲来无事和尘明法师学了些。”
原来是尘明以前用来卜卦的龟壳,记忆里,似乎就没有听他说过算错的事情。
放在以前,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开始寻仙问卦。
可眼下,这的确是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墨京澜顿了顿,松开的唇角再次抿紧,他不信沉枫能学到什么本事,拂袖走了几步,又转身折回来。
“给我算一卦。”
沉枫满口应下,“主君想算什么?”
墨京澜犹豫半晌,“非得要说出来吗?”
“当然要了,不然怎么叫问卦呢。”沉枫不用猜,也知道主君想问的事肯定是和芙玉有关。
“…好,那帮我算芙玉会不会答应嫁给宋决。”墨京澜捻着指腹。
沉枫拿出三枚钱币放入龟壳中,双手捂住,口中默念问题,摇晃数下,哗啦一声掷于石桌上,三枚铜钱起落已定。
沉枫眯眼细看,久久没有说话。
怪了,之前他算卦问主君会不会娶芙玉过门,算了几次结果都是肯定。
可是如今这个卦面……居然也是?
墨京澜不耐烦道:“你到底会不会看?”
“属下、属下不敢惹怒主君。”
墨京澜指节握得泛着白,“莫非你算出来是她会嫁给他?”
沉枫梗着脖子,“是,卦象显示近日就会发生,芙玉姑娘会答应嫁给宋决。”
墨京澜看出他脸上底气不足,随后拍拍他的肩头,“只会点皮毛就出来给人算卦,你可真有能耐啊。以后别拿着金钱卦招摇撞骗,出去也别说尘明教过你。”
“……”明明是主君自己让他算卦的。
再说了,尘明法师还说他在这方面很有悟性。沉枫内心欲哭无泪。
“主君要娶芙玉姑娘为妻吗?”沉枫早就想问出这句话了。
墨京澜身形微滞,垂下的眼睫遮蔽眼底的大半情绪,缄默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