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赵翊辰为储君的诏书颁布的很快,一群大臣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它就已经变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与此一起来的还有部分大臣私底下收受贿赂的事实,赵怀瑾在大殿上当众问大臣们看法的举措一点没有多此一举,那天过后他专门派了人去彻查此事。连续几日知悉探子报回来的消息时,他勃然大怒,一声不吭地命人将那些有问题的官员的情况调查了一清二楚。
没有人察觉到,直到当众被揭露的那一刻众人才傻了眼。有人哀叹自己为什么要鬼迷心窍忘了来时路,有人偷偷庆幸幸好自己没有想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保住了头上的这顶乌纱帽。
众说纷纭,民间传言赵怀瑾实在过于狠辣,很多老臣毕竟也是戎马半身,为他老赵家贡献了一辈子的心血,当众处决着实没有一点人情味。当然也有人高呼支持他的做法,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发错的大臣纵然有功劳,可律法就是律法,怎能是可以儿戏的东西。
赵怀瑾本人倒是没有任何在意,还能在外面一团乱麻的时候和陈睦和在御花园里心无旁骛地下棋放松。
“将你的军”,赵怀瑾道。他手持黑子将陈睦和的白子围的水泄不通。
看着棋局上胜负分明的局面,陈睦和叹了一口气道:“恭喜陛下,微臣输了。”
赵怀瑾不在意地道:“这局有什么好恭喜的,你心思不在这里,赢了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说一说到底是什么事让我们的相父大人如此的苦恼。”说罢他还顺带着笑了几声。
陈睦和正准备说话,一旁的宫女正好过来添置茶水,他只能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赵怀瑾见状,开口道:“我和陈大人有事要商议,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过来打扰。”
他的话既平常又带着让人无法忽略的威严,小宫女“诺”了一声,低着头慌忙退了下去。周围又恢复了一片平静,陈睦和在这一瞬间仿佛只听到了他和赵怀瑾的呼吸声。
“你这次真的要做这么彻底嘛 ?有几位大臣毕竟也是三朝元老了,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他们受了这般对待,心里岂能平衡?”陈睦和设身处地地劝说着面前的人。
赵怀瑾饮了一口宫女刚添置好的茶,是新采摘的龙井,茶汤沁润,色泽澄澈,一口下去口腔里还余留着茶的甘甜和清香。
他眯了眯眼睛,享受般地夸赞道:“好茶。”
陈睦和有些着急,凑近了一些又问道:“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
后者没有说话,嘴角上扬,来了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紧接着他开口道:“你坐在我旁边闻到我杯子里的茶香了吗?”
陈睦和一脸不知所以,随口道“龙井茶嘛,怎么了?”
赵怀瑾这才开口向他解释道:“你看,你这么远都能闻到我杯子里的茶香,那你觉得那几个所穿穿谓的三朝元老天天嘴上嚷嚷着一切为了鄢朝好,为了朕着想,私下又都商议好一同装病不上朝又是在干什么?”
他冷笑了一声道:“总不能是真是为朕着想累坏了身体吧?还是是私下里偷偷串通好其他州府的人给前去坪洲治水患的崔时谦偷偷穿小鞋,搞孤立呢?”
这样的回答着实让陈睦和感到不可思议,崔时谦当初被人揭发原来不是因为赵怀瑾要治他的罪,而是偷偷有人使坏想给他下绊子。
这个结果是他真的没有预料到的。
看着陈睦和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赵怀瑾轻松地道:“现在还要劝我要对他们手下留情嘛?已经有了贼心的小偷还能指望他有一天可以再继续建功立业,光宗耀祖嘛?”
这话挺难听的,可却也是事实。只是这样的事实只有少数的人知道,太多的大臣还是会觉得当今的陛下没有人情味,不懂感恩,将奉献了多年的大臣给贬的一无是处,甚至不如一个家境稍好的普通人。
赵怀瑾爽朗地笑着回答:“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只有一个好名声,我想要鄢朝真正地富起来,所有人都不必饿肚子,粮食、安定、教育。一个都不能少。”
从前是,现在也是,他从敢把自己亲嫂嫂赶下台的那时候就是。
陈睦和被他的胸怀给彻底感染到,他站起身来行了一礼,郑重其事地道:“陛下今日说的话让微臣心生佩服,我陈睦和在此发誓定用自己毕生心血为鄢朝的未来谋划。”
“这就好,你有这个决心我也算成功了一半。“赵怀瑾一直在等陈睦和的这句话,作为朋友他清楚陈睦和的能力,作为君臣他知道他有分寸,无心和旁人拉帮结派。此种种做法都是他需要的,所以赵怀瑾在等陈睦和心甘情愿地答应这件事。
“陈睦和,事业上的事你如此的上心,感情上也得上点心啊,你和崔家小娘子最近相处的怎么样了?朕可是迫不及待地等着为你俩指婚呢。”赵怀瑾满心高兴地说道。
不知道是赵怀瑾的督促起了作用,还是陈睦和真的自己上心着急了,他从宫里出来后没有回自己家便去了福祥居。
“陈公子来了,我们掌柜的在楼上。”店里的小厮看见陈睦和一进来就赶忙上去打招呼,他们不知道他是在宫里做事的,只知道是自己的老板的相好,未来是可能有老板娘地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