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飘飘而过,转眼又到了一年好几度的美术系外出写生周。
行李箱摊开在卧室的地板上,时未蹲在旁边,正有条不紊地帮傅岩之整理着行李。
“山里早晚温差大,这件厚外套放在最上面,冷的时候好拿。”她将一件羊绒开衫叠好,放在衣服的最上层,“驱蚊水和防晒霜我放进这个小包了,就在侧袋,你随时能拿到。常用药都放在一起,记得看说明……”她一边收拾,一边像个操心的小老太太,细细叮嘱着各类注意事项。
傅岩之趴在床边,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一言不发地看着时未的侧影。整理东西时专注的神情很可爱,偶尔因为思考微微蹙起的眉头很可爱,连脸上那些淡淡的小雀斑都万分可爱。
要分开两周。
对于刚刚确认关系,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的热恋期情侣来说,这简直是难以忍受的漫长。
傅岩之心里那股不舍像发酵的面团,越胀越大,堵在胸口。她十万分地舍不得,舍不得时未清晨睡眼惺忪的样子,舍不得夜里相拥而眠时她平稳的呼吸,更舍不得这间刚刚被她们填满、有了家的形状的小屋。
傅岩之的目光落在床头的那只草莓裙兔子上,这只小兔子她从家里带到宿舍,又从宿舍带到她们的小家,时未不在身边,至少小兔子在。她把兔子递给时未,“把她也带上。”
时未接过兔子,看了看傅岩之,把她放进行李箱内侧一个柔软的夹层里,确保它不会被压到。拉上拉链,准备起身,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抓住,整个人向后倒去,落在了床上。
傅岩之手脚并用地爬了上来,趴在她身上,开始哼哼唧唧地撒娇。
“不想去……我不想去……听学姐说那个写生基地在深山老林里,听说蚊子比蛾子还大,听说那里完全没信号,听说每天只能吃土豆炖一切……”
她突然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账:“两周!十四天!十四乘以二十四……三百三十六个小时!小未,你知道三百三十六个小时有多长吗?我都能看完三部韩剧,十部电影,吃三十顿饭!哭死,我不干了,这学谁爱上谁上,我不学了……我不要异地恋!!”
她越说越委屈,双手撑在时未肩膀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从抱怨转为质问:“你会不会想我?”
“会。”时未回答得毫不犹豫。
“每天都会?”
“嗯。”
“每天想几次?”
时未看着她不得到满意答案誓不罢休的眼睛,知道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她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抚上傅岩之的脸颊,拇指轻轻蹭过她的眼角,然后微微仰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一直。”
傅岩之明显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小猫被捋舒服了,眯着眼,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继续得寸进尺。
“光想不行,不够具体,每天早上中午晚上都要给我发消息报备,吃了什么,干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都要说。就算我没信号,你也要先发着,等有信号了我一次性查岗。”
“好。”
“还有,你要记得你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傅岩之伸出食指,点了点时未的鼻尖,“不许对别人太好,不许随便散发魅力,不许让别人碰你这里,”她指尖下滑,“还有这里,这里也不行!”
时未失笑,抓住她乱点的手指。
“哦!对了,每天晚上,必须、一定、无论如何要给我打视频,我要检查。”
时未不解,“检查什么?”
“检查我的所有物是不是完好无损啊~嘿嘿,还有还有……”
她想继续往下说,时未不再给她机会。她抬起手臂,环住傅岩之的脖颈,稍稍用力下压,同时主动迎了上去,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唇。
所有未尽的话语,离别前的不安、眷恋和占有欲,都融化在这个温柔而深入的吻里。傅岩之愣了一下,随即热烈地回应,将那些未说出口的还有,都化作了唇齿间的厮磨。
“小未,我会很想你的。”
“我也是。”
傅岩之的指尖开始不安分地在时未身上游移,然后回到自己身上,“那你亲亲我这里。”傅岩之指着自己的锁骨。
时未顺从地仰头,在她指的位置落下一吻。
“这里也要。”手指移到心口。
时未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