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走后,月荷面上安安静静的坐在院子里继续把刚才尚未洗干净的菜洗完。
孙艳妮总觉得月荷在酝酿什么,但因为刚才月荷发的一通火心里忐忑,也不好做声,就蹲下来洗菜,和孙大娘一起帮忙把准备好的腌菜放到架子上晒干这才回去。
如今夏季天气燥热,放在太阳底下暴晒一下午就可以了。
水份全部晒干了,月荷把它们一一放到坛子里,豆角一坛,萝卜一坛,芥菜一坛,再把事先准备好的盐水倒进里面,盖好盖子密封放置一段时间就可以吃上腌制下饭的酸菜了。
月荷忙完这儿眼看时辰也不早了,把饭先煮上,就把钱袋子拿上,给他们发今天的工钱。
一群人等到月荷过来了,也开始收工了。
这十来天虽然辛苦,但他们拿了快百来文钱,在家也一样顶着大太阳下地干活,钱却不见有。
所以,大家还是很高兴的。
连月荷夸吴冬生今天表现不错,他居然也有了点儿反应,低下头眼睛动了一下。
这可把吴大娘乐的。
自从来到这开荒,时间久了,大家伙也熟悉了,除了种地也时不时笑笑唠唠嗑,特别是有几个爽快爱闹的,大虎铁蛋周大丫孙铁花……其他人也很和善,一起卖力干活一起搭把手。
像秦满仓这样有本事的,还经常教他们怎么种,怎么侍弄。
轮到陈平领工钱的时候,他还笑着来一句,“弟妹。”
月荷把钱数好抬抬头看了他一眼后,嘴角微微一笑,轻轻柔软问了一句,“陈平大哥,今天陈明和她媳妇来我家的事你知道吗?”
陈平一时半会还反应不过来,眉头拧紧了,“什么?”
“陈明今天来我家质问我,是不是陈业唆使你们来我这上工,骂陈业联合你们一起对付他,对了,还让我说和说和劝你们。”
月荷声音依然轻轻柔柔的,眼里含笑,“陈平大哥,你是想回家干活了吗?”
“不是!当然不是了!”陈平大吼一身,又急忙解释,“月荷,我不是对你发脾气!是陈四,个狼崽子!居然背着我使坏!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
“大哥,我不管你们兄弟有什么矛盾,但陈四要是再来我这给陈业泼脏水,我可就直接让你们回家去了。”
“当然!当然!我已经让你大嫂看着他们了,谁知道漏了这个陈四!等我回去就收拾他!”
“是吗?陈四走之前还警告我,不会放过我,让你娘来找我麻烦。”
月荷声音淡淡的,好似不是多大的事。
陈平可就平地一声雷了!这……这陈四是疯了吗!蠢东西,脑子被驴踢了吗!
这陈业回来了,要是让他知道!
陈平打了个寒颤,根本不敢想!
陈平眼里闪现了一抹凶狠,“月荷,这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现在就回去找他算账!”
“赵婶子的事……”
“你放心,我不会让她过来的!”
月荷听完这儿话,眉眼含笑把今天工钱给了陈平,并且交代他明天准时过来上工。
陈平连连点头,领完钱带着一肚子火回去了。
孙铁花他们在旁边也听完了全程,关心问了,“月荷,这陈家的人要是再过来,你就告诉我们!”
周大丫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硬丫头,“谁敢过来!我一手就可以把他们撂倒!”
大虎大脸也皱巴巴了,握紧拳头,“妹妹!是不是哥哥不在家,有人来欺负你了!哼!我要去揍死他!”
“大老虎发威了,真凶。”月荷捏捏大虎的脸,轻松笑了,“你们放心吧,他们欺负不了我的。”
月荷这一笑,陈四,不,陈家可就倒霉了。
陈大本来就是一个暴脾气的人,更何况他恨不得把陈四赶出去,今天还搞这出。
他简直快要气炸了!
直接回到家踹开家门,四处大喊,“陈四!你给我出来!小狼崽子,你怎么这么阴!居然敢在我背后搞事!我看你是不想好了!”
“陈四!陈四!你给我出来!”
陈四想不到月荷会直接把这事告诉陈平,还等着赵红秀下地回来,先告一状。
结果陈平就先杀回来!
陈四又不是傻的,一看势头不对赶紧把房门关上!
陈平气得在院子里打打摔摔,一边砸还一边大喊,“老四,你居然敢去月荷家,让她赶我回来!非要逼疯我是不是,非要让我活不下去是不是!我今天就让你看看!谁先活不下去!”
“砰”“哐啷”一声又一声,院里水缸坛子都被砸碎了,凳子椅子被踹飞了!
屋里孩子吓得哇哇叫,陈明宋言也知道怕了,只能祈祷赵红秀快回来了。
好在是大家收工的时间,赵红秀回来的很快。
赵红秀前几天被大宝小宝两个乖孙子砸脑袋,又因为陈平陈安非要去开荒,直接气急攻心晕了过来。
躺在床上十来天才缓了过来,腿脚还发软又得起来了。
人家马上快秋收了,他们因为陈平陈安去镇上闹过一次粮食种得晚,还得顶着大太阳拼命下地干活。
陈平陈安去开荒,小四身板弱下不了地,他媳妇又是镇上的小姐也指望不上,至于王红李春苗更不用提了,最会偷懒耍滑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