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岩似乎是不满这样的敷衍,一直不停地将问题抛给时欢年。
“时姐,您觉得该怎么办?”
时欢年心里发虚。
她作为一个失忆人员,几乎没有任何能够回答问题的知识储备。
刘岩似乎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语气也逐渐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时欢年的心虚在面对这种态度时,心里也不免生出一股无名火。
她用铲子尖抵住刘岩伸过来的手:“你干什么?”
刘岩迅速收回手,讪笑着开口:“看您有点状态不对,这不是关心关心您。”
“用不着,”时欢年声音冰冷,从他身上移开视线,“有关心我的功夫,你自己就该想好接下来怎么做了,这也用我跟你说?”
斜睨了他一眼,时欢年直接拉上冬菱离开了。
看着远去的人的背影,刘岩眸光暗了暗,转身招呼剩下的少女和小男孩去了。
时欢年演技大爆发,把冬菱也哄的一愣一愣的。
“小年姐,”冬菱弱弱开口,“我们去哪?”
时欢年收起严肃冷酷的表情,大喘了几口气,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一点。
“去找村长。”
时欢年的脑子转的飞快,从慌乱中脱离出来,内心居然升起一丝隐秘的兴奋。
好像她天生就属于这里,相较于与现实世界中的人打交道,充斥着恐怖怪物和诡异事件的异世界更让她有不一样的感觉。
这个念头转瞬即逝,却让时欢年的心态悄悄发生了变化。
时欢年带着冬菱,两人走到刚才村长站着的位置,两人在附近搜寻,什么也没有发现。
可时欢年在刚开始回看村长那一眼的时候,分明看到村长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丢到了地上。
难道是被村长带走了?
可村长为什么要把这个东西丢下,再带走呢?
时欢年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众人被村长带到这里,村长丢东西,众人发现白骨,埋骨灰,出现怪物女孩,村长离开,女孩也不见了……
“我知道了!”时欢年有些激动。
“什么?”冬菱问。
“或许那个怪物女孩不是因为我们埋骨灰的行为出现的,而是村长丢下的东西,”时欢年越想越觉得是这样的,“后来怪物女孩莫名其妙消失了,就是因为村长把东西拿走了,怪物女孩没有目标了。”
“可是是什么东西对那怪物这么有吸引力?”冬菱问。
时欢年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那我们去找村长问问?"冬菱提出建议。
时欢年一开始也准备去找村长,但并不是直接问这事,他大概率不会说。
但时欢年不相信村长那里会一点线索也没有。
两人摸到村长家,却发现家里并没有人。
看来村长还没有回来。
趁着这段时间,时欢年和冬菱把村长家翻了个遍,什么有用的线索也没有。
这间房子的陈设简直就跟样板房一样标准,除了厨房墙上的一点油烟渍和床单的褶皱,什么生活气息也没有了。
时欢年疑心这房间里有什么密室,但还没等她找到机关,外面就响起了说话声。
两人着急忙慌地从后面的窗户翻出去,将窗扇合起来,等外面的人走进屋里,才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听墙角。
屋里的说话声不大,虽然离得近,但声音还是断断续续听不清楚。
不过还是能依稀分辨出,只有村长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对面肯定有人,有停顿和询问的语气,但那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出声。
时欢年耐心等了一会,就见屋里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低垂着脑袋佝偻着背。
显然这个人就是刚才和村长一同进屋的人。
男人一直是这幅畏畏缩缩的样子,在衣服领子的掩映下只隐约露出一个不甚明晰的侧脸。
他的右眼下方有一道很明显的疤痕。
男人转过身去,留给时欢年一个看起来颇为寂寥的背影。
时欢年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她带着冬菱跟在男人身后。
一开始两人还十分谨慎,害怕被发现,但跟了一会才发现,男人对外界的动静似乎都没有反应,只是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时欢年觉得自己的行为实在是狗狗祟祟,不太雅观。见对方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和冬菱,干脆也放开了步子,假装他们只是顺路。
直到走到一个岔路口,时欢年她们住的地方在左边,但男人的行程是直走。
时欢年迟疑了一下,疑心这样大摇大摆的跟踪是不是太假了,再跟下去,万一人家反应过来,自己也没什么好理由糊弄过去。
没想到还没等时欢年纠结出结果,另一名当事人先开口了:
“你们跟了我一路,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