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欢年想起中午那张字条。
写字条的人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了吗?
如果字条是村长写的,那村长又为什么要提醒她们?
村长这人究竟是好是坏?
“小年姐,你想什么呢?”,身旁冬菱急切的呼喊打断了时欢年的思绪,“先别想了,我们快找办法逃出去吧!”
冬菱都快急哭了。
时欢年屏去杂乱的思绪,将几乎让人不能思考的心慌硬生生压下,目光仔细在庙宇中搜寻。
目前已知能让庙宇从地面再次升起的方法,只有“心脏”和顶部的开关石再来一次接触。
时欢年打量着房顶的厚度。
如果可以站到房顶的横梁上并尽可能贴住房顶中心的位置,或许会触发两块石头之间的感应。
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冬菱。
“那我们把土堆到脚下怎么样?”冬菱看着不断涌进来的土,做出了一个提议。
说干就干,两人把涌进来的土进行归置,很快在中间的空地上搭出一个高台。
时欢年还把角落的一些碎木头和干草拿出来,做了个支撑,避免涌进来的土把它冲垮。
就这么踩着土做的高台,时欢年勉强摸到了房梁。
时欢年本想着自己可能会费点力,没想到自己的臂力出奇的好,直接一拽就把自己带到了房梁上。
土涌进来的速度加快了,站在下面的冬菱几次有些站不稳。
没时间再思考了,时欢年举起手里的石头,找准中心点,尽力将它往上贴紧。
手中的“心脏”光芒大盛。
“成功了!”时欢年兴奋地冲着下面喊,霎时间整间庙宇激烈地震颤起来。
时欢年只觉得脚下一晃,伴随着冬菱地惊呼声,石头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直直砸到端坐的佛像怀里。
一道比刚才更为耀眼的金光喷薄而出,光芒的来源却不是“心脏”,而是那一尊佛像。
金光犹如画师执笔描摹的一般,将佛像的棱角轮廓清晰地勾勒出来。
光芒一瞬而逝,庙宇地震颤倏得停止,时欢年发现,已经没有土涌进来了,一缕夜晚的清风吹过,月亮悄悄爬上窗棂一角。
地面上的土厚度已经能没过人下半身,时欢年拉着冬菱的手臂把她从地里拔出来,两人就这么在松软的土中深一脚浅一脚地从栅栏上翻了出去。
“小年姐,这是什么?”
两人出来了才敢仔细看刚才从佛像身上掉下来的东西。
时欢年将已经失去光芒的心脏石放进口袋里,仔细看起另一个东西——一个模样像是钟表指针的木签子。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欢年摇摇头,似乎想到了什么,把这个木签子放在地上转了一圈。
“怎么了?”冬菱一脸好奇地问。
时欢年说:“你看它指的方向。”
“有什么问题吗?”
“从佛像上掉下来的时候,这个签子就指的是这个方向,”时欢年看冬菱还是不太理解的样子,又说,“只要你把它放在这里,箭头指向的永远是一个方向。”
说着,时欢年又拿着它转了几圈,不管力度大小,起始方向怎么改变,指针最终都会稳稳当当地指向同一个方向。
“指个方向指的就是村子的方向。”
冬菱想了想:“难道是村长吗?”
“不知道,有可能。”时欢年盯着木签子,希望找出点什么线索,“可是我们不知道这根签子的指向到底代表什么。”
签子表面光滑,没有什么明显的花纹,根本看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那怎么办?”冬菱问。
“虽然我们不知道,但是我想应该会有人知道。”时欢年把签子收起来,招呼着冬菱一起回家去。
“谁啊谁啊!”冬菱跟在后面问。
时欢年眨了下眼睛,卖了个关子:“等明天早上吃饭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明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冬菱挠挠头,大喊一声,“小年姐,今天晚上不吃饭了吗!”
“吃吃吃,”时欢年扒拉着挂到自己脖子上的冬菱,避免让自己窒息而死,“你怎么就知道吃,一点也没有危机感的吗!”
两人说说笑笑往村子里走去,而他们身后的庙宇悄无声息地沉入地底。
一大队宛如黑色绸带一般的人,从远方的一条小道上,慢慢走近。
时欢年和冬菱走到房门前的时候,屋里并没有点灯,漆黑一片,两人从门外的篮子里找到了些已经凉透的饭菜。
推门的时候,正撞见急急忙忙要往外走的宋寻绿。
“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冬菱拉住她问。
“没什么,”宋寻绿的眼神有些躲闪,“就是出去上个厕所。”
“我才不信,看你这么心虚的样子,是不是刘岩那家伙又憋着什么坏屁呢!”
“咳咳,”时欢年轻咳两声提醒冬菱注意用词,手上也不含糊,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小折叠刀,抵在宋寻绿眼前。
“我就是……我就是去看看热闹……”面对寒光闪闪的刀刃,宋寻绿吞了吞口水,脸上挂起讪笑。
“看什么热闹?”冬菱依旧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