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铁之国一行已有了数月之久。
天资聪颖,又有神兵利器傍身,潜心磨砺自身剑术的少年可谓渐入佳境。
高强度的训练持续到了第三个月,大蛇丸也逐渐失去了仅凭傀儡和训练假人逼出佐助极限的兴趣。某一日,他索性让兜带来了一批从外面抓来的亡命忍者,作为给少年这一段修行成果的最终考验。
锁链声在地下训练场内回荡,几个满脸疤痕的男人把关节捏的咔咔作响,眼里血丝遍布,满是猩红的杀意。
“小鬼,竟敢一个人站在这里?你会后悔的。”
佐助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抽出草薙剑,剑刃的反光映出了他深潭般的双眸,传来一声轻鸣划破空气。
下一瞬,他们一拥而上。
第一个人举刀劈下,势大力沉的一击在半空中被佐助看穿。他偏过剑锋,不与其硬拼,而是直接闪身以剑柄重击对方的虎口。那人手臂一震,兵刃脱手,少年趁势一记反手肘击,直接将其击飞在墙壁上昏死过去。
第二个人趁机攻来,手中的双刀灵动飘逸。佐助先是抬剑招架住那人的攻势,顺势双手持剑用力向上一挑。眼见那道剑光与自己的喉咙只有半寸之遥,这人脸色骤然发白,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佐助见此只是冷冷抽剑,抬脚一踢,直接将那对双刀踢出了数米之外。
第三个人从背后偷袭,投掷而出的手里剑带着破风之声袭来。少年头也不回,直接反手将手中的剑向后一扔。削铁如泥的剑刃划过一串火花,直冲偷袭者而去。那人本能地想躲,然而佐助的身影早在下一秒出现在了他的身侧,抬手便用手中的剑鞘把他狠狠敲晕在地。
被掷出草薙剑这才利落地滑入了剑鞘。
剩下的一群人面面相觑,却仍不死心。他们分散包抄,试图逼迫佐助露出破绽。
“哼……不自量力。”
他冷漠的黑瞳转瞬就被血红浸染。
至于接下来的战斗,在绝对实力的碾压下,已然不值一提。
当最后的敌人也被击倒在地,大蛇丸从阴影缓步走出,嘴角还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合格了,佐助君。”
一阵寂寥的掌声在空荡的室内显得尤为刺耳。
“不过佐助君不愧是木叶出身的孩子,对付这些渣滓也只是击晕,却不取其性命。”
少年只是专注地擦拭着手中的剑,并不打算作出任何回应。
“呵呵,对敌仁慈,便是待己残忍。想一想我那位总是宽容待人的恩师,那后果可就……”
“够了,我对你的事毫无兴趣。”
佐助眸光一冷,随即收剑回鞘。他披上外衣,头也不回地从大门离去。
迎面而来的兜险些与他撞了个正着,然而少年只是冷哼一声,全然无视对方不满的眼神兀自走远。
——
是夜,暮秋微冷的空气中弥漫着稀薄的雾气,弦月的清辉暗藏于云雾之中,令此刻的夜幕更显朦胧。
佐助并没有回到住所,而是顺着另一条路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室外。
回音井依然静静伫立在原处,在那之后佐助也曾凝视过几次井底,然而除却内心偶然的波澜外,古井并未做出任何答覆。
除此以外,这片小小的原野空旷宁静,平时也不会有其他人到来,是一个能够让自己沉下心挥剑的好地方。
而这个其他人……自然是不包括某个人的。
白发的少女悠然地靠在树旁上仰望星空,摊开的掌心中静静躺着一朵白色的小花。
见佐助结束了训练,她这才笑着捡起一旁的竹篮迎了过来。
“今天辛苦了,给,慰问品。”
少年习以为常地接过,掀开上面的布巾,洁白饱满的饭团整齐地摆放在那里,用海苔包着,捏得大小均匀,卖相还不错。
他甚至都有些开始期待中间到底填了什么馅料了。
佐助随手拿起一个,低头咬了一口。
下一秒,自己的舌尖就被一股压倒性的咸味攻陷,脸上的肌肉也因为这股强劲的冲击险些抽搐。
一时间,就连基本的吞咽都成了一种修炼。
未央见他神情古怪,歪头表示疑惑:“怎么了?”
还没等佐助回答,她直接伸手拿了一个,神情自若地咬下,咀嚼,吞咽——随后真诚地补充了一句:“嗯,我觉得味道应该跟平常差不多吧?”
这家伙,怕是根本没有味觉吧。
在佐助一言难尽的凝视中,未央才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睛一时间也变得亮闪闪的,“忘了说了,今天鸦一直都很忙,所以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
看着未央那满是期待的眼神,佐助沉默着将那句“这玩意谁吃得下去啊”与嘴中的咸涩一同艰难地咽了下去。
整个过程他都保持了面无表情。
这也是支撑着自己的尊严所能做到的极限。
佐助掩饰着手指的颤抖拿过水壶喝了一口,这才勉强缓和了味蕾不断传来的哀鸣。
“怎么样?”恍惚之中,他听到那家伙似乎是这么问的。
怎么样……
佐助看了一眼那个手里咬了一口的饭团。
白色的米粒,香脆的海苔,木鱼花的内馅,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