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壁的外侧是一条狭窄的通路,香燐和未央扶持着彼此,扶着墙壁小心地前行。
两人浑身还沾着沙土与血迹,衣服也因之前的落石多处破损。然而香燐的手臂却始终紧紧扒着未央的肩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仍然在自己身边。
“我已经没事了,刚刚大概是被砸到了头,所以可能有点晕乎乎的。”
“真是的,你这个人怎么老是这样……”香燐语塞,“偶尔也要考虑一下担心你的人的心情啊。”
“唔,抱歉,我只是不想香燐受伤而已。”
未央的语气听上去有点委屈,却始终都没放开搀扶对方的手,“而且我一直都相信,如果是我遭遇了危险,香燐也一定会这样保护我的。”
“你啊……”
伴随着一阵有节奏的掌声,通道的尽头再度传来那个幕后之人感慨的声音。
“……多么令人感动的一幕啊,在这种绝境之中还能够相互依靠。人类果然就是这样脆弱却美丽的事物,为了能够追逐这道光芒,的确值得我一次又一次地布下这些试炼。”
“……”
这次就连未央也罕见地陷入沉默,两名少女对视了一眼,随后用尽全力向着声音的所在奔去。
“少在那里假惺惺的看戏,你这个变态偷窥狂要是真喜欢这种光芒,干脆就直接把自己埋了如何啊?”
香燐一边奔跑一边咬紧牙关,胡乱地宣泄着内心的怨怼,“哦我想起来了,你这混蛋本来就是个只会缩在阴沟里不会露面的臭老鼠。被埋在土里对你来说可能根本不是惩罚,而是一种至高的享受吧。”
她越想越气,毒舌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根本不会在乎是否会将那人彻底激怒。
未央也在恰当的时机补上了最后一刀。
“……好了香燐,没必要继续浪费力气。我听说这世间有一种人,就是沉醉于被人辱骂的感觉,所以就没有必要继续奖励他了吧。”
一片死寂。
就连香燐都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少女,眼中既是震惊,又是迷茫。
所以你是从哪里知道的那种莫名其妙的知识啊!
未央笑而不语。
抵达了通道尽头的二人靠着墙壁剧烈喘息着,手腕上的查克拉封印不仅限制了查克拉凝聚,也在无形中削弱了她们的体力。
片刻的歇息后,香燐终于开始打量着眼前的情形。
如她所想,道路的尽头空无一人,只有一扇紧闭的大门。
“两位还真是气势惊人,真希望你们还有足够的力气进行下一个关卡。”
不知是不是错觉,就连那位不曾露面的黑幕先生的说话方式都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那么接下来,欢迎进入炼狱之柱。”
——
佐助顺着一条石阶踏上据点的二楼,与一楼相比,这里的空气要更为沉闷。道路两侧是一大片门窗都木板封死的囚室,里面虽然感受不到活人的气息,但是阴影之中却隐约回荡着无数低语。
“留下来……留下来啊。”
他没有理会这些残留的哀鸣,只是决绝地继续前行。
走廊的尽头通向一扇厚重的铁门,破损的门牌上焚烧室三字还依稀可见。
先前在香燐的带领下佐助并没有留意过这些细节,现在想想,这间焚烧室位于监狱二楼的正中央,或许本身就有些蹊跷。
至于焚烧的内容……他并不想知道。
不过眼下想要继续前进,也只能通过这里了。
佐助刚要推开铁门,然而金属材质的大门灼热异常,他条件反射地将手收回,直接以一个利落的飞踢破门而入。
空荡荡的焚烧室果然也发生了异变,整片地面都由黑曜石铺就而成,四周的墙壁描绘着华美浮雕,却满是焦黑的痕迹。
一根漆黑的金属立柱静静伫立在房间正中,通体都散发着极为不详的气息。佐助正欲靠近观察,整个室内被突兀地点亮,教徒们的幻影依次出现。
他们戴着面具,披着长袍,手持火把围绕着那根柱子来回踱步。
仿佛是在等待祭品的到来……
几个十来岁的少年少女被推搡着带了进来,他们的眼中满是恐惧,嘴里却跟随着那些癫狂的教众一同,断断续续地吟诵着意味不明的颂词。
“伟大的神明会在烈焰之中,净化祂的子嗣。”
“唯有经受火之洗礼,照耀不朽……和永恒。”
在之后,年幼的孩子们被依次推入了空心的柱子里……
就在教徒们再度高举手中的火炬时,佐助突然就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幕。
“救救我!”
撕心裂肺的哭喊让他心神一震,随即则是生理性的厌恶所导致的汗毛直竖。
无数火把被扔进了下方的焚烧场中,烈焰骤然从黑色立柱的下方喷薄而出,瞬息之间就吞没了少年少女绝望的哭喊。
少年一度攥紧双拳,却终究对眼前的一切无能为力。
“火焰是能够净化人心的存在,而那些哭喊……不过是失败者的悲鸣。”
鹫宫的身影再次浮现于火光之中,仿佛正在代替那至高无上的存在传达神谕,“唯有能在火中重生者,方有成为神之子的资质。来吧,宇智波佐助,面临火焰的考验,你究竟会被焚尽成灰,还是能浴火重生?”
话音刚落,焚烧的立柱于刹那之间炸得粉碎,爆炸卷入的气流反而催化了烈焰,席卷至封闭石室的每一处角落。
灼烧的热浪扑面而来,炽热的火舌舔舐着少年的衣角。
“火遁·豪火球之术!”
更为炽烈的火焰从他的口中喷出,转瞬之际就与周围的烈焰彼此交织。
“哈哈,你难道是热昏头了吗?”鹫宫环视着暴涨的火势发出狂笑,“也好,你既然选择顺从于火焰的洗礼,那就被它彻底吞没吧。”
佐助没有回话,下一秒直接向着火势最为猛烈的中心突进。
“千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