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过后是推门。

“Hello……唉？我来的不是时候吗？”

黑无常从门口探头探脑。

无休日尴尬的神经终于找到了救命稻草，刚想开门招呼人进来，莫无夜头也没回，就先回答道：

“你，出去。”

语气不容置疑，让刚进来的黑无常吓了一跳：

“啊？哦，好的。”

对方默默把门带上了。

不是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无休日感觉有点不对，黑无常这家伙进自己房间从不敲门，今天怎么这么收敛？

而且黑无常刚才的表情……

“不在一起就敢乱亲？地府还有这种习俗？”

莫无夜终于从自己为数不多的感情知识里提出一个反问，眼神直勾勾的。

无休日微微松了口气，心虚的回答：

“你管什么习不习俗……反正亲都亲了。”

莫无夜在床沿坐下，手扶上他的脸，擦过唇角：

“还有，你刚才说不是第一次”

无休日一把拍开，立刻否认：

“没有！”

“跟别人呢，你有谈过恋爱吗？”

紧接而来的反问句，在无休日眼中更像是挑衅。

开玩笑，老子怎么可能没谈过？……虽然我确实没谈过，但不妨碍我装。

当事人在非原则性问题上自信的点了头：

“我前任从这里排到法国。”

莫无夜眼神闪烁，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他的情绪：

“在我的记忆里，你好像没有。”

“那是因为老子没告诉过你！”

无休日气急败坏。

“那你以后会告诉我吗？”

无休日被这句话问愣了。

这啥话？我出轨还需要通知你吗？

“呃？”

莫无夜将头转回去，站起身：

“……没什么，当我没说。饭要好了，我去看一下，让黑无常进来吧。”

无休日攥着被子的手松了松，突然伸出手，扯住莫无夜卫衣的边角：

“你不问我跟别人有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吗？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摆着这张死脸。”

莫无夜没有转头，左手向后搭上他的手，手指稍稍用力，两只手交叠传递温度：

“我没有摆着一张死脸，至于你跟别人……我不知道做什么反应，而且我们的关系也公开不了，不是吗？”

无休日愣了一下，自知理亏的松开了衣服。

莫无夜手耷拉下去，一直盯向前方的目光死死锁在门口。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开门，直到门口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刚刚有人在门口。

莫无夜得出这个结论，又不免被心中的心烦意乱扰思绪，心头像是烧了一团火，灼烧般的热烈。

带着酸涩的暴躁让他呼吸都有点快，莫无夜压下那种感觉，稳了几次呼吸，或者沉重的步伐，打开门出去了。

莫无夜自认为情绪没有那么稳定，至少在这种事上。

大部分时间处理事情，有条不紊都是源自于根本性的不在意。

无休日在挑衅自己——至于是真是假，暂不清楚。

不过刚才……是黑无常吗？

莫无夜向二楼走廊看去，空无一人。

“你还煮了饭啊？这么贴心。”

黑无常乐呵的声音从楼底下传来，莫无夜往一楼一看，就看见了楼下正冲自己招手的黑无常。

……不是他吗？不对……

心里埋了个怀疑的种子，莫无夜装作无事的下楼。

黑无常表情没有任何端倪，照常嘻嘻哈哈的跟他聊事，还主动来帮他忙。

他平常像是有经验，可能跟自己弟弟也是轮番做饭。

“很早就来了吗？”

莫无夜将电饭煲的插头拔了下来，故作轻松。

空气安静了一下。

“嗯，很早。”

轻松的语气微微变了调。

莫无夜放下插头，偏过头，正巧跟黑无常冷下去的眸子对视。

对视的一瞬间，那眸子又转冷为热，轻松的补充：

“不过中间去了趟小卖部。”

莫无夜瞥向他空空如也的口袋，没有急于戳穿，慢条斯理的从橱窗柜里捞出盘子，片刻回答道：

“嗯。”

黑无常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问了一下无休日的情况后，跟他唠起了其他事。

当然是他单方面输出，莫无回他一句很不错了。

黑无常有没有听到？大概是，要告诉无休日吗？

他俩是朋友吧，不至于连无休日的性取向都不知道，最多也是震惊一下跟考生谈恋爱的事。

但黑无常不像表面上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莫无夜。”

黑无常在后面喊了他一声。

莫无夜转过头去时，黑无常正依靠在厨房的门框上，与他平视。

他的表情没有起伏，处于一种面无表情的状态。

“虽然这不是我该介入的，但我想问，你俩，这个情况……多久了？”

果然来了，比想象中要坦诚。

莫无夜没有急于回答，默默餐盘放下，反问：

“你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我现在只需要答案。”

莫无夜思索片刻，选择实话实说：

“刚刚。”

“……什么刚刚。”

“如果你是问我跟无休日的那种关系，那是刚刚开始的。”

“我觉得不像。”

黑无常反倒质疑起这个事实，随后开始补充他的理由：

“你们俩之间的关系？嗯，怎么说呢？我一直以为你们关系很差……之前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你甚至还被他扇过一巴掌……”

嚯，不清不楚还不是一天。

其实无休日那种性格打人也是很正常的，也不是第一次被他揍了，莫无夜来到地府就没少挨他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