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这才发现她的不对劲，伸手点了壁灯，见她颤抖着双肩，眼眶已经蓄满了泪。

他惊得过来揽住她：“这是怎么了？可是颠簸劳累了？”

“宋珩。”姝禾从不堪回首的回忆中挣扎出来，于他温暖的怀中抬起头，泪盈于睫，“我有一事要问。”

宋珩点点头，只觉得她泛红的眸中涌动着怀疑与不安，那点墨般的瞳孔，哀戚地望着他。

她鼓起勇气：“当年火烧此镇的匪兵……是否出自你手？”

宋珩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心中咯噔一声。

“这是何意？”

姝禾深知，她所说会令他不悦，但她也天真地期望，若他真的看重自己，根本无需与自己虚与委蛇。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她嗫喏着。

宋珩盯紧了她的面孔，面上敛了笑意。

“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他冷着脸答道，“你可知，你方才的话外之意，会陷我于大祸之中？”

“我并未那个意思！”她见他变了脸色，心中陡然也冷了，“若不是你，自然是好的……我、我……”

她实在问不出口，要说自己差点受了侮辱，而那匪兵称自己是受三殿下吩咐吗？那势必也要说出自己如何逃脱，又如何被人用药，与李飞峦……

越想越急，姝禾的眼圈已经红了。

宋珩咬牙道：“你知道那火烧落枫的贼首，是何人吗？如今他又落得何种地步？圣上早有裁断！时隔这么多年，你忽然质疑起圣上的决策，莫不是你知道什么隐情？”

“我不知……”

她只能无力地摇头。

“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今日便不该有此一问！此事早已结案，你莫非还要翻案不成？”

“没有！”姝禾急道，望着他怒气翻涌的眼眸，吞吞吐吐说不出口，“我、我……你何必审问犯人似的质问我。我不过是想确认……”

她说的是实话，自己本来便不愿想起这尘封的往事，但如今身处故园前，自己只是希望能够排除自己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