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诃那周身气场骤冷,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扩散,似乎下一秒就要动手杀人。
姜怜却像是感觉不到这股杀意,依旧嬉皮笑脸道: “摩诃将军,这锅我可不背。那是元公子自己贪心不足,动作太快,我想拦也没拦住啊。”
摩诃那冷冷盯着他:“他去哪了?”
“啊?您问我?”
姜怜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夸张的无辜:“摩诃将军呐,在下不过是个不成器的瑶光门外门弟子,也是头一回进这仙府。连您这样九重修为的高手都看不出来,我又上哪知道去?”
说着,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狡黠:“不过非要我猜的话,他喝了那杯万年醉,兴许已经如愿以偿,找到道祖的传承了吧。”
“哼。”
摩诃那根本不听他的鬼话。
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掌心骤然凝聚起一团暴烈的紫电雷球,对着宋青隗消失的地板狠狠轰了下去!
“轰隆——!!”
霎时间,尘土飞扬,整个仙府都仿佛在这恐怖的一击下剧烈摇晃,仿佛要把这酒楼生生震塌。然而雷光散去之后,那看似普通的青石地板竟然毫发无损,连一丝划痕都不曾留下。
“啧啧啧。”
姜怜挥着袖子扇了扇面前的灰尘,摇头叹道:“将军也太暴力了,这可是我们瑶光门的文物啊,弄坏了是要赔的……哎呀!”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故作惊恐地指着后方:“坏了!门没了!”
摩诃那回头,狭长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果见来时的走廊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和四周一模一样的镂花石墙,如今他们算是进退维谷,就这么困在了酒楼之中。
他盯着墙壁,沉思片刻,忽道:“原来之前的地动是你搞出来的。”
“聪明!”姜怜打个响指,笑眯眯地承认了,“摩诃将军果然聪明。”
摩诃那道:“你费劲心机布局,就是为了引我进来?”
姜怜笑道:“我可不想让瑶光门的宝贝最后被王族拿走。”
摩诃那冷冷反问:“不给王族,那给元氏就可以?”
“当然可以,反正现在元氏和我姜家已经……哎呀!”
姜怜说到一半,忽然猛地捂住嘴,一脸懊恼地眨了眨眼:“好险好险,差点说漏了嘴。摩诃将军真是坏心眼,故意套我话是不是?”
疯子。
摩诃心中冷嗤。
他深知此人嘴里没真话,所幸不再理他,转身专心观察起这间酒楼来。
……
再说回宋青隗那边。
自从他喝下那杯万年醉后,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脚下也被一股力量拽着往下坠。不知过了多久,下坠感消失。等到他再睁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宽大柔软的雕花拔步床上。
那床架用的是万金难求的金丝楠木,帷幔是鲛纱织就,处处透着奢靡。
宋青隗愣住了。这床……他以前去元朔房里议事时见过,当时馋得直流口水,发誓以后出人头地了也要整一套,最好全按照元朔那个标准来。
宋青隗这么想着,忽然觉得头顶床梁越看越眼熟,还有周围陈设也是,脑中不由得闪过一个念头——
该不会,该不会自己昨晚喝断片,睡到了元朔的床上了吧?
吗的。
吗的吗的吗的!
一股恶寒袭上心来,宋青隗顿时一个激灵坐起身,没想到身旁却传来一道娇软的女声:“夫君,怎么醒那么早?”
一截藕臂慵懒地伸来,香香软软地缠住了他的腰。
宋青隗大惊失色,猛地缩到床角:“你、你、你谁啊你?!”
那女子揉了揉眼睛,在被子里娇笑道:“夫君开什么玩笑,莫不是昨晚喝多了酒还没醒?怎么连自己娘子都不认识了?”
“娘子?”
宋青隗满腹狐疑,心说老子什么时候娶了妻?而且还是这种极品尤物?
还没等他理清头绪,门外忽然传来侍女恭敬的声音:“仙君,元公子已经在前厅候着了,说是来接您入宫。”
仙君?叫我?元公子又是谁?
宋青隗下意识问道:“哪个元公子?”
身边女子掩唇笑道:“咱们北歧还有几个元公子?自然是元家家主元朔呀。今日是宫中祭祀大典,帝君点名要您出席,还叫元朔来给您当马夫呢,您怎么都忘了?”
“什么?!”
听到“元朔”二字,宋青隗本能的一哆嗦,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
“快、快点帮我穿衣服!”
他心说那位少爷可是不好伺候,要是让他等自己,还要不要命了?也不等“夫人”叫侍女进来,一阵兵荒马乱地提好裤子,就慌忙奔出门去,满脑子想的都是待会儿要怎么跪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