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出门的时候，端午的阳光明晃晃地铺在人行道上，路边的槐花开了一树。

五个人沿着商业街慢慢走，路过一家饰品店的时候晓雯忽然刹住脚，趴在橱窗上。

玻璃后面挂了一排粽子挂件，巴掌大，绒布做的，翠绿的粽叶裹着白生生的糯米团，扎红头绳，顶上还缀着小铃铛。

“奶奶——我想买这个。”晓雯拽着王奶奶的衣角。

王奶奶凑过来看了一眼价签，伸手在晓雯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买几个啊，一个够不够？”

“买两个。”晓雯把脸往橱窗上贴了贴。

“哦——两个。”王奶奶拖长了调子，“买给你那心动嘉宾啊。”

“奶奶！”晓雯的脸腾地涨红，“你小声点行不行，再说我不买了。”

王奶奶一边掏钱包一边往店里走：“你奶奶我活了六十多年，什么没见过。买就买，挑两个好看的。”

晓雯跟在她后面进去，耳朵红得和苏澜有得一拼。

姥姥在旁边笑着摇头：“待会出来，我和王姐先去织布店了，你们仨去水族馆吧，傍晚在商场门口碰头。”

苏澜应了一声好。

水族馆里人不多。晓雯一进门就撒了欢，举着手机对着水母缸连拍了好几张，嘴里念叨着要给唐糖看。

光线暗下来，四面都是幽蓝色的水光，鱼群从头顶游过，影子落在地面上像流动的墨。

很美好的画面。

傅清逾的脚步慢下来，拉了拉苏澜的手。

“嗯？”

“想亲亲了。”傅清逾往前凑了半寸，鼻尖轻轻蹭过苏澜的鼻尖。

苏澜也有些意动，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嘴唇。

“……晚上，晚上回去再亲。”

傅清逾弯起眼眸，把苏澜的手拉起来，指腹在她指节上轻轻画圈。

看完水母缸，晓雯拉着苏澜去看企鹅。傅清逾靠在后面的栏杆上，看着苏澜弯下腰和晓雯一起趴在玻璃前。

“这只胖。”

“那只更胖好不好，你看它肚子都蹭到地上了。”

“那是毛，不是肚子。”

“就是肚子——傅姐姐你看是不是！”晓雯回头搬救兵。

傅清逾笑了一下：“我投胖的那只一票。”

“二比一。”苏澜朝晓雯摊手。

“你们俩合起伙来欺负我！”

在企鹅馆出口处的台阶上，苏澜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她。

傅清逾快走几步追上去，重新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怎么了？”

“没怎么。”苏澜晃了晃她们牵在一起的手，“就是想等你一下。”

晓雯出来以后嚷嚷着要吃冰淇淋，三个人在商场地下层一人买了一个甜筒。晓雯吃得太快，奶油滴在衣服上，苏澜蹲下来帮她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