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逾靠在沙发上,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本就偏白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她说话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现在就像一朵被太阳晒蔫的花。
“姐姐,你是不是不舒服?”苏澜凑近屏幕。
“有一点感冒,前天睡觉忘记关窗户,可能着了凉。”傅清逾把手机往枕头上靠了靠,眼皮半垂着。
苏澜盯着屏幕里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看了片刻,说姐姐你把药吃了早点睡,明天早上起来就好了。傅清渝轻轻嗯了一声,说好,你也早点休息,然后挂断了视频。
明天是周五,下午没课,本来打算周末去图书馆查文献的。
她又拿起手机看了看高铁车次。
傍晚时分,苏澜推开家门。
傅清逾还侧躺在沙发上,身上只盖着一条薄毯,茶几上放着半杯凉透的水和一盒拆开的感冒药。
苏澜把书包放在茶几旁边,弯下腰。
姐姐的呼吸很匀,睫毛安静地合着,嘴唇有一点干,看起来比视频里更没精神。
苏澜把手贴在自己衣襟上暖了一会儿,才轻轻覆上傅清逾的额头。不烫,甚至有点凉。
她把傅清逾从沙发上抱起来。
傅清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苏澜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皱起的眉头。
出神想着: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力气变大了,居然可以抱动她了。
苏澜把她放在床上,又去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傅清渝偏过头蹭了蹭苏澜放在被子上的手背。
“这么担心我,没事的,明天就好了。”
苏澜绷着脸没说话,把药片按剂量分好放在瓶盖里,又把水杯端过来。
事实证明傅清渝说的是真的。
第二天早上苏澜醒来的时候,傅清逾已经不在床上了。她翻身坐起来,看见傅清渝正站在灶台前煎蛋。
她看起来神清气爽,和昨天窝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的那个人完全不是同一个物种。
“醒了?粥在锅里。”傅清逾回头看了她一眼。
苏澜走过去拿起体温计在她额头滴了一下。
三十六度五。
她又滴了一下。
三十六度六。
她把体温计翻过来看了看,确认没有坏,然后抬头看,满眼写着不可置信。
“这不对吧,为什么你身体这么好?”
“合理安排工作和生活,你身体也会很好。”
“你熬夜看论文的时候也没合理安排啊。”苏澜嘟囔。
“那不一样,熬夜看论文是精神劳动,精神劳动不影响免疫系统。”
“我才不信。”
苏澜接过盘子低头吃煎蛋,腮帮子鼓鼓的,还在想这个人的身体素质到底是怎么回事。
“澜澜,谢谢你回来。虽然我说没事,但你回来的时候我很高兴,不过以后还是要以学业为重,感冒不是什么大事。”
“学业和姐姐都很重要啊,而且你不是说合理安排工作和生活就行吗。那我合理安排学业和感情,也不冲突。”
“学坏了,知道拿我的话堵我了。”傅清逾无奈摇头,“那既然回来了,周末就好好休息。你最近在学校是不是也没好好吃饭,下巴都尖了。”
“有好好吃饭,就是脑力上疲惫……昨天刚交了一篇读书报告。有个文献综述下周要交。还有,导师让我们读的那个原典特别难懂,我看了好几遍才理清楚论点。”苏澜说着说着就开始告状,表情逐渐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