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渝支着下巴,安静的看着她,偶尔“嗯”一声,偶尔提一两个建议。
又过了一会儿,苏澜举着体温计研究了半天,最终接受了“这个人身体素质确实和她不是一个量级”的结论。
周末两天,她们哪里也没去,就窝在家里看书。
苏澜把文献综述的初稿摊在茶几上,一边敲键盘一边嘟囔。
“……我们导师特别严格。读书报告,给我批了一大段评语,说我的论证逻辑不够严密,让我重新梳理。我都改了,希望这次能过关。不过她讲课确实很好,上课随口举的例子,一查全是核心期刊的高引论文,有一篇还是你写的。”
傅清逾正翻期刊,目光从纸页上抬起来。
“许敏?”
“嗯,你认识?”
“博士的同门师姐,不是一个方向的,但当年答辩的时候我们同一个导师。”
导师上课时提到姐姐的论文,语气熟稔,听起来像认识的。她批改自己的论文也格外严格,评语写得比给其他同学的都长。
这让她心里有了个小推测。
“姐姐,是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所以导师才?”
“不是,她选你是因为你论文写得好,跟你是我什么人没关系。许敏这个人,对觉得有潜力的学生要求会更高。她给你批得仔细,说明她觉得你值得花时间。我不会插手你的学术生活,在家里只是你的合租室友,偶尔帮你改改格式,顺便给你煎个荷包蛋。”
苏澜听到“合租室友”这四个字,忍不住弯起嘴角。她把电脑往茶几前面推了推,挪过去靠在傅清逾的肩膀上。
“那你这个合租室友当得有点超标了。”
“谁让你是我的女朋友呢,”傅清逾放下期刊,伸手揉了揉苏澜的发顶,“学术上的事我不会替你打招呼,但你在学校要是被人欺负了,或者压力太大扛不住,要告诉我。”
“知道啦。”苏澜把脸往她肩上蹭了蹭,汲取能量后又坐直身体,重新把电脑拉回来,“那我继续改了,导师说我的框架还可以,但论据不够充分,让我再补几篇外文文献。你快看完那本期刊了没?”
“还有两页。”
“看完陪我看个电影好不好,不想看学术的了,想看个轻松点的。”
“好。”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翻页的沙沙声。
苏澜把导师的批注一条一条过完,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她伸了个懒腰,侧过头看傅清渝正好合上期刊。
四目相对。
“想看什么?”
“随便,但别看太烧脑的,我今天脑子已经用完了。”
“那看动画片?”
“……也不是不行。”
傅清逾选了一部宫崎骏的老片。
屏幕亮起来,苏澜靠进她怀里,把毯子拉到下巴的位置。投影仪的光在昏暗的客厅里明明暗暗,她看了一会儿,眼皮开始打架。
“姐姐。”
“嗯。”
“等我毕业了,我也想当大学老师。”
“好,不过当大学老师很辛苦。要发论文,要评职称,还要被领导催婚。”
“……这个你放心,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苏澜闷闷地笑了一声,朝她蹭了蹭,“到时候你职称上去了,我也努力发文章。合租室友变成学术同行,合租协议可以续约吗?”
“可以,续多久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