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柏清垣回国之后第二次来这所公寓,池斯霖从高中开始就居住的地方。从下车之后,他的身上就紧紧缠绕着浓厚的硝烟味,盖着对方的外套,覆上一层清冽的初雪味,没有那么刺激。
说是公寓,倒更像别墅套房,上次他走的太过着急,还没有仔细看过房间的布置。池斯霖的房子布置的简洁整洁,就像他的性格一样,没有多余的装饰。
路过玄关的时候柏清垣下意识的瞥了一眼侧边的桌面,上次来的时候看见的摆在走廊墙上的照片,此刻已经被收了起来。柏清垣说不上难过,心底却掠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池斯霖抱着他走过客厅,径直走上二层主楼,没有丝毫犹豫的回到了自己的主卧。车内的沉沦并未消散,柏清垣陷在床的中心,对方的指尖滚烫的滑过他的脸颊,掌心的温度带着灼热的触感,一点点摩挲着他的肌肤。
昏暗的房间里,池斯霖的眼睛时明时暗,每一次抬眼间都流露出满满的欲望,他的吻一次一次落在柏清垣的眼角,没有窗外的喧嚣,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与低沉的喘息声,在空气中流淌出细碎的声响。
长期压抑的易感期躁动,像是一阵深埋在血液中的野火,隐藏多年无处宣泄,于是早已悄然蔓延、疯长,吞没理智。
这场交锋持续了整整三天。这三天里,池斯霖彻底卸下了所有的克制,将心底压抑多年的爱恋与渴望,全都宣泄在了柏清垣身上。
凌晨。
柏清垣醒来的时候,池斯霖仍然在睡梦当中,他正对着柏清垣的方向,紧攥着他的手腕,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离开一般。池斯霖的脸色苍白,带着易感期的疲惫与不适,嘴角却透着一丝安稳。
柏清垣浑酸软,几乎无力的从床上起身,房间内信息素的味道变得很淡,只剩下一丝勃艮第的甜香。他轻轻动了动,抽出被池斯霖握住的手腕,坐起身,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
褪去了易感期的失控与平时的冷淡,沉睡中的池斯霖,看起来不再是那么成熟坚韧,反而有些青涩脆弱。
他抬手轻轻拂去了对方额前的碎发,指尖向下滑动,覆在了池斯霖脖子的那道突起的伤疤上。印记不深,只有十字大小,留在脖颈处靠近腺体的地方,这是初中,池斯霖替他挡那针试剂留下的伤口。
柏清垣的眼神微微黯下,收起了指尖,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贴近了池斯霖的皮肤,确认他已经平复下来,才缓缓起身走下了床。
他没有立刻离开公寓,反而放慢脚步,在这个陌生的房子里闲逛了起来。
从主卧出去,脚底是厚重的羊绒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纳。主卧门外的走廊两侧挂着几幅简约的风景油画,尽头嵌着一面全身镜,边框是低调的暗金纹路,映出身后卧室内半开的门,隐约能看到散落的薄被与池斯霖的身影。
走廊转身的左侧,便是池斯霖的衣帽间,只是站在门外,就能闻到淡淡的初雪气息,和池斯霖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最里面,是一间书房,书桌上整齐地堆放着各类文件与资料,柏清垣随手翻阅了一番,大多是关于国安局与特勤部的工作日志,与待批文件。
书桌右侧有几个抽屉,里面大多是一些普通的办公用品与文件,没有什么特别。直到他尝试打开最下面一层时,才发现,这一层柜门上被上了锁。
他没多想,就输入了自己的生日——“兹兹”一声轻响,密码锁应声而开,柜门被顺利拉开。
一本相册,下面是一个拆开过的密封袋,相册的第一页,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