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昨夜帝王一听闻她们家娘子身子有恙,穿着一身寝衣便赶来了,脸上担忧的神情可是不假。
若是只是因着辅国公府的权势,昨夜帝王让专门只给他一人看诊的李太医亲自来给自家娘子诊脉,在外人看来,便已是天大的荣宠了,又何须帝王自己屈尊降贵,不顾翌日一早的朝会,守着她们贵妃一夜?
昨夜看着帝王为了她们贵妃大发雷霆,又是亲自喂药,又是不眠不休地守了她们贵妃一夜的,这分明是上了心!
她们这下是真的放心了,国公和夫人知道,也该安心了。
明婳听闻谢重渊昨夜一直在照顾着她,心里一阵动容,想起谢重渊为了守着她,就那样在那张窄小的美人榻上睡了一夜,她心里有一块地方似是软软地陷了进去。
她脸上浮现两朵红云,垂眸轻声道:“陛下待我是真的很好,除了阿耶阿娘和哥哥们,还从未有谁会这般照顾我,对我这般好呢......”
暖雪给明婳挑了一套碧玉银花钗,配今日那套水绿宫装,在一旁笑着附和道:“是呀,陛下待贵妃可是上心了呢!”
“昨夜为了贵妃那样子着急上火的,进宫这么久,奴婢还是第一回见陛下发这么大的脾气呢!”
晴云回想起昨夜帝王着急上火地质问她们两人时的神情,还有些心有余悸。
“这些日子,陛下在贵妃面前从来都是温声细语的,原以为陛下真的是个性情温和之人,现在看来,怕是对着贵妃您才会性情温和呢。”
明婳闻言,关心道:“昨夜你们两人可是被吓着了?”想起昨夜谢重渊那般疾言厉色地质问着两人,她现在回想起来,也是有些害怕的。
晴云摇摇头,抿嘴笑道:“没有,奴婢们知道贵妃是不会让陛下责罚我们的。”
“是呀,陛下这样关心贵妃,奴婢们高兴都还来不及呢!”暖雪附和道。
“往后也是,只要有我在一日,便不会让你们两个有事的,日后无论有何事,你们都不必怕,”明婳从铜镜里看着两人轻声安慰着,随后娇笑道:“快些给我梳妆罢!”
“时辰不早了,再过一会儿,该去叫陛下起来上朝会啦!”
天光大亮,细碎的阳光透过西窗,洒进主殿内的美人榻上。
明婳从暖阁梳妆好过来,谢重渊已经醒来,由宫人伺候着盥洗过,正准备换朝服了。
谢重渊方才醒来时,看见自己身上盖的锦被,又听闻小娘子为不吵醒他,特意去了另一边的暖阁梳洗,心里一阵熨帖。
他看着小娘子进来,忙问道:“婳婳怎么醒这么早,现在小腹可还疼吗?”
“不疼啦,昨夜多亏了陛下呢!”明婳弯唇一笑,快步上前道:“让婳婳来伺候陛下更衣罢。”
“这种事情交由宫人来做就行,婳婳身子现在还虚弱着,再回去睡一会儿,莫要累着了”谢重渊看着小娘子还有些苍白的小脸,温声劝道。
明婳不由分说,上前抢过李顺安手里拿着的玄色龙袍,脸红红,小声道:“婳婳已经没事啦!”
“陛下你昨夜不眠不休地照顾着婳婳,婳婳心里十分感谢,现在也让婳婳来照顾一回你罢,更何况,这也是婳婳身为妃嫔的本分......”
“好,那便由婳婳来,”看着小娘子这般的固执,谢重渊只好笑着应下,展开了双手,等着小娘子温柔小意的服侍。
明婳得了准许,脸上笑靥如花,可等她举着龙袍,想往谢重渊身上穿时,却发现自己根本够不着。
谢重渊身形高大,她在女郎中,虽也算是身材高挑的小娘子,但也才不过堪堪只到他的胸口而已。
她掂着脚也根本够不着,方才那般执着,没想到现在闹了笑话。
明婳举着那件龙袍闹了个大红脸。
她咬着粉唇一瞬,小声祈求道:“陛下,你弯一下腰呀,婳婳都够不着啦!”
谢重渊看着小娘子羞窘的样子,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随后微微弯下了腰。
他注视着小娘子灵动的杏眸,揶揄道:“婳婳日后可要多吃一些,才能长个儿。”
明婳看着谢重渊弯腰朝她凑近的俊脸,突然心怦怦地乱跳,像是有一只小兔子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她赶紧后退了一步,移开目光,心慌意乱辩驳道:“婳婳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长个儿了......”
说着,她赶紧给谢重渊披上了那件玄色绣金线龙袍,随后又拿过一旁的玄色金腰带,红着脸环上他的腰,给他系上。
谢重渊的腰腹劲瘦有力,怀中还带着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
明婳不禁想到昨夜她趴在他胸膛时,贴着的那冰冰凉凉,结实有力的胸肌,小脸儿更加红了。
谢重渊看着小娘子这般温柔小意地为他穿着衣衫,闻着她靠近时,比那床锦被还要好闻的浓烈的甜香,心里也十分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