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见面的那次,明明是一副接受不了的模样,这才短短的两天,又是要闹哪般?
越想越闹心,晏青染索性暂时摈弃掉这份闹心:“行了,以后紧醒着些便是!”
明天朝堂上才是一场硬仗,她可不想将过多的精力浪费在这么一个捉摸不定的皇子殿下身上。
范陈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
第二天朝堂上气氛果然诡异。
女帝先是找了由头,将姬云晚狠狠骂了一顿。
姬云晚全程未给自己辩上一句,认罪挽救的态度十分良好。
晏青染看出这是背后有人支招了,而且这人,多半就是郑映雪。
她也看出皇帝并不是真想苛责她,不过是想借此由头,将她从薛家这件事中彻底脱身出来。
皇帝护犊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姬云晚如何?她并不在意。
横竖也改变不了今天薛家全族走向灭亡的命运。
正想着,她前方有一人突然出列:“陛下,臣有本要奏!”
晏青染精神一振,来了,重头戏来了。
只是出列这人,着实有些让她诧异,不是别人,正是那御史大夫陈文锦。
陈娟的亲娘。
她这是不知道温如意昨天宴请她家小混蛋的事?还是......
没让她费什么脑子去猜,答案就来了。
只听那陈文静“噗通”往地上一跪,那声音脆响的,她都觉得膝盖生疼。
“老臣有罪,老臣辜负了皇恩,还请陛下赐臣死罪。”
“一切都是老臣罪有应得,老臣不敢奢求陛下宽恕。”
她说得老泪纵横,情真意切,晏青染腹诽,不愧是搞言论的一把好手。
上来就将姿态放得这么低,皇帝纵有天大的怒火,此时也要消掉一半。
果然,上头皇帝脸色稍缓,甚至语气都变得温和起来。
“爱卿何故如此?”
“快先起来,起来再说。”
她手一抬,对方寻良道:“快去将老大人扶起来。”
见方掌宫要下来,陈文静连忙爬起来道:“不敢有劳掌宫。”
她一抱拳,垂着头,言辞恳切:“陛下,老臣之罪,事关臣那不成器的孽女,还请陛下恩准,让臣那孽女进殿,好好讲讲她是怎么辜负陛下的信任的。”
“准!”女帝大手一挥。
陈文静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就拉扯了一个人进来,那人被粗麻绳五花大绑着,形容枯槁,嘴角还有未擦干的血迹。
“跪下,跟陛下说清楚,你犯了何罪?”
陈文静狠狠地推了她一把,陈娟猛地摔在地上,因为手被捆绑在身后,半天都没爬得起来。
晏青染嘴角抽了抽。
这老东西,为了活命,也真豁得出去。
不过她表面做的越狠,女帝的脸色就越好。
只听她在上头笑道:“爱卿降降火气。”
“犯了什么错,总要给孩子一个开口的机会。”
陈文静微微一行礼,总算伸手去拉了扭成毛虫的不孝女一把,让她跪好。
陈娟甫一跪正,就鬼哭狼嚎起来:“陛下,饶臣女狗命。”
“臣女不是自己想去的,是......”她扭过头看了一圈,最后视线定在晏青染身后,“是她,是何侍郎她家小娘子带我去的。”
“放屁!”
晏青染身后突然如惊雷炸响,正是礼部何芳的声音。
“你犯了错自己承认就是,何故要无端攀咬我家翠翠?”
陈娟此时也顾不上什么礼教体面了,当场便啐了她一口:“呸,谁要攀咬你家那何翠翠了,谁不知道她原来就跟薛家的大娘子玩的最好。”
陈娟这话一出,何芳就如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当场爆炸:“谁跟薛家大娘子玩的好了,你莫要血口喷人。”
薛娇现在在朝堂上就是个禁忌,人人避之不及,陈娟这样说,跟要她全家去死有什么区别。
哪知陈娟半分不让:“满京都知道的事,岂是你想抵赖便能抵赖的。”
“胡说八道,”何芳怒不可遏,见小的油盐不进,将矛头转向陈文静,“姓陈的,好好管管你家这个小的,这里是朝堂,不是她整日混荡的酒楼馆子,什么话都能乱说的。”
陈文静冷冷一笑:“何侍郎,我儿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破防了。”
“难不成你跟薛家真有什么勾连?”
“是你们想害吾儿。”
“你放屁......”
何芳刚要再爆粗口,女帝已是面色阴沉:“你闭嘴。”
“闹哄哄的,孤看你才不知所谓。”
她指着陈娟道:“你好好的说。”
“孤看谁再敢打断你,孤让她当场脱了这官服,从孤的朝堂里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