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是在一方幽暗的山洞里。
黑暗,将他包围,眼前只有上方拳头大的洞口透着光。方才的昏胀感早已消失,祝逾白目光清明,撑着胳膊坐起身,靠在潮湿的洞壁上。
他借着微弱的光源看着面前蒙着面的都星遥与她身旁的黑衣人,庆幸又恐惧,“你、师姐?是你救了我?”
都星遥在他目光里点点头,随即俯身将他腰间的木牌摘下,随手扔到一旁。
木牌被摔在地上,响了两声后归于沉寂。
“现在,你可以用任何手段了。”都星遥沉声宣告,“木牌在这里,那些眼睛,也只会觉得你在这里。”
原来如此,原来那些眼睛,是靠着木牌来确认他们的吗?
祝逾白重重点头,随即将目光投向她身后的那位黑衣老者身上,“这位是?”
“一位前辈。”都星遥言简意赅,下一刻眼神却难得正经、严肃起来,“去吧,做成你想做的事,我等你。”
“不要让我觉得,我的解药白费了。”
她撂下这一句话,便带着那位黑衣前辈先一步走出山洞,祝逾白目送他们二人离开,随后落下嘴角。
这熟悉的语气,曾有一瞬间,让祝逾白觉得自己是在前世魔界的虚妄海。
他打坐调整许久,才重新站起身,握着手中冰蓝色长剑一步步走出山洞。
千年萤莲,会在哪里呢?都星遥又为什么知道自己在找它?
来不及思考太多,祝逾白眼前再次恢复光亮,却看到了截然不同的场景。
不同于方才的高大树木、茂密树冠,眼前是被层层树木包围的碧绿色湖泊。他尝试御剑飞离,却发现周围的树木惊人的相似。
于是他做下标记,却在不久后发现自己陷入了鬼打墙。
出去的路并不是从地上,便只能是在水里。祝逾白抬手掐了一个避水诀,迈入踏入湖中。
他方一脚踏入,面前原本如镜面一般平静的湖水骤然泛起波涛,紧接着,耳旁便传来妖兽愤怒的低吼声。
祝逾白紧紧握着沧澜剑,向其中注入灵力,冰蓝色的剑瞬间泛起光芒,嗡嗡作响迎接着未到的挑战。
终于,妖兽现身。那是一只雪白色的、毛茸茸的狐狸,看起来只有小臂那么大。它两只前爪揉着眼睛,嘴里发出不满的嘤咛,似乎是在抱怨来者将它从美梦中唤醒。
祝逾白看着眼前这只毫无威胁的小狐狸,却并未放下警惕。谁知那只小狐狸只是懒懒走到他面前伸了个懒腰,随即正身坐好。
“我不喜欢打架。”它声音如同一五六岁的孩童,“这湖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你快点走吧!”
祝逾白狐疑地打量着它,“谁知道你有没有骗我?”
那只小狐狸缓缓睁开双眼,碧绿色的眼睛如同湖水一般美丽。
“你的味道很奇怪,与其他人不一样!”它跃身跳到祝逾白的肩膀,将他吓了一大跳。小狐狸俯身轻嗅,却还是得不出什么原因,便直接放弃趴在他肩上。
它的绒毛扫过自己的脖颈,泛起一丝痒意。祝逾白微微缩动肩膀,在确定肩上这只小狐狸却是毫无敌意后转身往岸边走去,“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你见过很多人吗?”
谈及此,小狐狸声音也不禁骄傲起来,“那是,我在这里睡了几百年了,形形色色的人我都见过!”
“那你知道千年萤莲吗?”祝逾白图穷匕见,抬手揪起那只狐狸的后颈,将它抱在自己怀里。
狐狸只因为自己位置的变换扭了扭,又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知道啊,你要找吗?”
祝逾白眼中蹦出欣喜的光,“自然!”
“我不白做生意,我帮你找到千年萤莲,你也帮我一件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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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你不用太担心,他已经没事了!】
温樾紧张地扣着手指,无比后悔自己告诫祝逾白不要使用他会的魔族法术,倘若他当时用了,会不会就不会同现在一样,失去联系。
“真的吗?那些鸟都飞走了,我没办法从水晶上看到他!”
她不可思议地向系统确认,看着桌上早已陷入昏暗的水晶球,忍不住胡思乱想。
【宿主,请你放心。男主是绝对不会有事的,现在他已安全,水晶球没有画面可能与那些鸟雀找不到他有关。】
“但愿。”温樾蹙着眉头,忍不住双手合十祈祷,“我的徒弟、我的饭碗、我回家的希望,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身旁,秦艽看着她这副模样张了张口,最终还是看着逐渐靠近她的燕玉轻咳两声。
温樾被她提醒,睁开双眼,便看到燕玉俯身于盘中拿起一块鲜花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