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姜仙子好像不太开心,发生什么事了吗?”他轻声开口,目光掠过她身前的水晶球,在触及到那一片混沌后身体一僵。
“这、这是?”
温樾摇摇头,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飞鸟跟丢了。”
燕玉“哦”了一声,刚想要说出些安慰的话,下一瞬空中那实时更新的排行榜瞬间停止变动,众人纷纷仰头看去,只见榜首的位置俨然写着祝逾白的名字。
场上一片哗然,青萧山派长老不屑地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九华宗座上虽无人离席,可脸色阴沉的能吓死人。
唯有在场观战的嶙兰弟子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琼英宗掌门偏头送上祝福。温樾呆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使劲眨了眨眼,再三确认那榜首的位置上就是写着祝逾白的名字之后,忍不住拉着身旁燕玉、秦艽二人欢呼。
祝逾白破空而出,看到的就是这一副场景。他掌心护着那被藏匿的千年萤莲,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高高举起。
“是千年萤莲,他做到了!”
“我们嶙兰真是捡到天才了!看来不久之后祝逾白定能超越岑仙子,成为新一代传奇!”
众人纷纷喝彩,青萧与九华就算再怎么不甘,也要维持面子上的关系,向嶙兰恭喜。
然而,就在这欢喜时刻,原本还坐于桌前悠闲品茶的九华掌门突然轻咳两声,随即越过众人,直直看向对面的琼英宗。
“不知前些日子的事,藤竹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闻言,藤竹面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瞟向不远处的徐边云。
徐边云接受到他的眼神,遂站起身向众人行礼,随后劝慰道,“今日乃是几大宗门秘境试炼之日,若两位掌门还有要事协商,大可等到宗门大比彻底结束之后。”
他话语掷地有声,九华掌门却是冷哼一声,直指一旁的温樾与燕玉。
他一拍桌子,“你当真以为老夫反应不过来!”
“你那琼英宗得意弟子与岑予座下的姜仙子如此亲近,在场众人谁看不出你的意思?”
正在为徒弟接风洗尘的温樾被突然点到姓名,她茫然地抬起头,“怎么就亲近了?他不过是与我说了两句话,怎么在这位前辈眼中便是男女之情了?”
话落,祝逾白紧绷着的脸缓缓放松下来。燕玉此时才恍然大悟,却是很快恢复平静,沉声开口,“真是想不到,我燕某与姜仙子作为友人,竟被这样猜测。难道在这位前辈眼中,所有男女,只要说上两句话,便是有了私情吗?”
秦艽本就不愿意自己师姐与燕玉之事,此刻更是学着那掌门拍案而起,竖起食指直指那掌门额头,“你个老登,空口白牙便污我师姐清白,还敢当着我众多嶙兰弟子的面当众发难,是觉得我嶙兰没人吗?”
她气势汹汹,一下子便将在场所有嶙兰弟子的怒火点燃。那些个秘境试炼的弟子此刻也才缓缓走出,只听见秦艽怀着满腔怒意的质问,便下意识觉得是九华掌门仗势欺人。
“师妹的脾气,还真是火爆。”温樾被她这一番话吓到,却还是要为她递上大拇指。
“还请各位明辨,掌门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另一边,九华弟子被嶙兰气势吓到,七嘴八舌开始帮自己掌门解释,“这都是误会,还请各位嶙兰道友冷静些!”
不知是谁先向另一边扔去一枚引爆符,落地的瞬间便响起震耳的“轰隆”声。于是,一切便越发不可收拾……
嶙兰弟子觉得九华这纯纯是在挑衅,九华弟子却觉得这是嶙兰弟子先动的手,他们只是反击而已。
琼英呢?当然是帮着为自己说话的嶙兰了!
于是,两方混战最终变为了二打一的格局。青萧山派?哦,他们在一旁看戏呢!
“026,是不是有点过了,这样下去,我宗门不会被炸了吧?”温樾扶着从秘境归来的祝逾白,踮起脚眯眼向战场看去。
【挺有意思的不是吗?你看自己掌门都没说什么,肯定不是什么大事啦!】
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恨不得秦艽立刻冲上去将那九华掌门“绳之以法”。
“够了!”
终于,在九华弟子褐色弟子服的边缘都被烧焦,掌门还在混乱中被推搡着摔在桌上后,嶙兰这边主座上的掌门终于缓缓开口。
“虽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不过两方之事都各打五十大板。”他轻咳两声,慢悠悠放下手中茶盏,看向九华掌门是,却掩不住唇角笑意,“我嶙兰弟子,便每人罚抄一遍宗门规定,至于九华,还请承圭兄自行安排。”
罚抄一遍宗门规定,这算哪门子惩罚!青萧早就看透,在一旁低笑。
承圭咬牙切齿地看着对面的嶙兰与琼英,冷哼一声,也学着青萧山派长老的样子拂袖而去。
温樾看完全程只觉得心情舒畅,差点要将自已身后的争气好徒弟给忘了。
她忙转过身,笑脸盈盈地打量他一圈,见确实毫发无伤后好一顿夸,“不愧是看好的状元郎!我徒弟就是优秀……”
祝逾白被她说的面红耳赤,看着她眉心处的红色印记,无比庆幸这一切不是梦,庆幸眼前的她不是那个姜荠雪。
就在这其乐融融之时,祝逾白腰间的储物锦囊突然蠕动两下,紧接着一个孩童的声音隔着布料闷闷响起,“我要憋死了,你们好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