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病房内响起,那声音由远及近,停在门口,房门被打开,苏词怔怔地抬头,侧目看过去。
这个女人姓岑,陈叔叫她岑秘书,在颜灿转到普通病房前,这女人问过她话。
她一来,陈叔就放心地走了,之后一直是她在看着颜灿。
“同学,小姐找你。”她这么说道,“我去买晚餐,你吃什么?”
“我不饿。”
“吃点吧,小姐也没吃。”岑秘书温和地说,“是小姐让我问你意见的,别拒绝她的好意。”
闻言,苏词向她身后看去,抿抿唇,她说:“不忌嘴,都可以的。”
“好。”女人点点头,“那小姐先麻烦你照看一下。”
苏词没说话,双手攥着病号服的下摆,好一会才艰涩开口:“不麻烦。”
“苏词,你怎么样?”颜灿这会已经坐起来了,正低着头按手机,看见她进来,放下手机,上下打量着她,虽然苏词跟她一样也穿着病号服,但一眼看过去不像有伤的样子,庆幸道,“还好你没事。”
听到这句话,苏词心里头的愧疚更甚了,在此之前她总是怀疑,颜灿接近她,靠近她都是别有目的,可当她奋不顾身把她扑倒,在她怀里哭着喊“好疼啊”,那一刻,苏词对她的所有顾忌全都烟消云散了。
窗外天已经黑了,室内白炽灯惨白的光打在她脸上,颜灿的额头上贴着白色敷料,脸上没有血色,苍白脆弱。
苏词喉咙一紧:“对不起。”
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颜灿愣了一下,明明苏词没受伤,但她感觉对方的情绪看上去比她还糟糕。
“你还好吧?”她有些担心。
“我——”
话没说完,门被人从外猛地推开,张茹和余婷两人一脸担忧地站在房门口。
张茹放学回到家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颜灿,想问问她身体好点没,没想到一直打不通,直到半小时前电话被岑秘书接到,她才知道颜灿竟然出了这么大事,立马叫上余婷赶了过来。
颜大小姐本就体质差,也不知道这次要养多久。在心里默默给她祈祷一番,千万别再生病了,视线一瞥,看到苏词也在。
张茹对她笑了笑,快步向床上的颜灿走过去,余婷冲她点了下头,也来到颜灿床旁,两个人围着她问了不少问题,颜灿一边跟两个死党说话,一边又怕冷落苏词,碰到合适的话题就带上她,但苏词话一向不多,偶尔也就应那么一两下。
岑秘书送饭过来,见几个小孩热热那闹闹的,颇有眼力见的找了个理由离开,等岑秘书一走,几个人又闹起来。
苏词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剥桔子,剥好了放在果盘里,颜灿想吃就直接用牙签戳。
几个人聊到护士过来提醒病人要早点休息,一行人才离开。
苏词跟颜灿的朋友们一起下楼,刚进电梯,张茹邀请她说:“你跟我走吧,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苏词拒绝的话还没说完,余婷打断她,“颜灿说的,你就让她送吧。”
说完,对她友好的笑了笑。
苏词垂眸:“谢谢。”
“不客气。”张茹也笑,“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
在她心里,如果是颜大小姐认定的朋友,那也就是她们的朋友。
第二天颜灿被转到自家投资的私人医院接受全面检查,结果出来,并没有其他病症,颜父颜母才放心。
“灿灿,要不在家好好疗养一段时间再回去上课吧!”屏幕那头,颜母担忧不已,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不用,小问题,摔伤的是手,又不是脚,没事的。”颜灿坚持不在家休息。
就她现在的成绩在家休息,更加赶不上班里那帮怪物。
挂了电话,颜灿重新躺回床上,睡觉是不可能的,现在才十点。
好想玩游戏。
玩不了一点,右手根本无法动弹。但她实在想过一下瘾,于是点开之前关注的游戏主播,发现正好在直播游戏,观看了十分钟,越看越心痒,索性开了一局。
一只手怎么可能玩得过两个人,更何况还是不常用的左手,于是结果就是被队友骂死惨败收场。
重重叹了口气,看着自己上了夹板的右手,突然想起之前她挂水给苏词发去照片,对方不回她,这次呢?
抱着试探的心思,她对着自己的右手拍了照,发给苏词。
发过去等了一会,没有动静,
等她上完厕所回来还是没有动静。
这家伙——
正要吐槽苏词没心冷血不管自己,下一秒手机震动一声——
苏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