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颜之看见裙子上的一大块颜色深了。
“向颜之!”
“啊?”
“不许说出去!”
向颜之无奈地点了点头,说:“行。”
“既然你心里挂念着,那咱们干脆早点走吧。”啊?你愿意啊?”黄明昏眼睛一亮,唰地一下站起来。
向颜之古怪道:“为什么不愿意?”
“你家里不是有人吗?这大过年的,让你陪我风里来雨里去的,他不会………”
“停停停!”向颜之紧急打断了黄明昏的胡说八道,“你真误会了。”
“那你……”
“刚好留个能干活的在身边。”向颜之阐明。
“你一开始是想把他给我的吧?”黄明昏语出惊人。
先震惊还是先反驳,向颜之还没选定。
黄明昏也觉得意思不对,第一次语如连珠炮,“老大说他有蛮族血统我还以为我上次和你抱怨因为听不懂蛮语被坑了好多次你把我放在心上要给我找个帮手呢。”
黄明昏一口气把话说完,显然把她累坏了,在原地大喘气着,摊在椅子上,扶着桌子就咕咚咕咚把一碗茶水给喝了。
向颜之刚想说些什么。
隔壁外间却突然传来“砰”的一声。
向颜之和黄明昏同时起立,四目相对,黄明昏拿上了桌上给客人削果皮的刀子,向颜之垫着脚尖无声地朝外间走去。
但门推开,帐帘一拉起来,却让向颜之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小倌的上身已经光了,裤子吊在腰间,“哎呀,讨厌,别在这。”一个膘肥体壮的男人则压在他身上。
她不忍直视,转头就走。
回到包厢里,黄明昏二丈摸不着头脑,“咋了?”
“没有。”向颜之不知道是在回答哪个问题。
“可这年头,来路不明的人可不怎么好留。”黄明昏用手摆弄着那个茶碗,直白,却一针见血,她悲伤过后,恢复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伸出手点了点向颜之的肩膀,狡黠笑着:“不然你做的东西销路哪里来?”
向颜之被黄明昏提醒了,她留宋言两三日,一两个月并无大碍,但若宋言想长久的居住下来,得有户籍证。
可是………向颜之摇了摇脑袋,觉得如今倒不必想得如此远,说不定宋言下一秒就恢复了记忆,头也不回地家去了。也说不定自己过几天就丧命在运输货物的途中了。
向颜之并不忧烦:“以后的事谁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她起身要离开,不忘转身提醒黄明昏,“启程的时间你来定,我随时都可以。”
“行,我当然是想越快越好,你回去就开始准备吧。”黄明昏丝毫不客气。
向颜之推开门,下意识地朝两侧张望了一阵,确认没人后,才走。
隔了一段时间,黄明昏才从包厢里出来。
两人都消失后,隔壁的包厢门,被“嘎吱”一声打开,两个一胖一瘦的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来,如果向颜之在那,她一定能认得出是刚才在她面前伤风败俗的那一对。
当然。
包括在两人后面的那一个表情淡漠的男子。
两人站定,同时转向那个男人,脸上的表情满是讨好。
男人本要伸手进钱囊里取钱,却又不知想起什么,将手里的东西全扔给两人,一言不发地走了。
向颜之知晓黄明昏急迫的心,从青楼离开后,便在心里盘算着远行一事。
此去无归期,傍身的银钱当然是带得越多越好,她得收拾些金银细软,换洗衣物,事情不少,向颜之加快了步子,却在途径一吆喝的的小贩时停了下来。
“姑娘,我们这可是正宗的桂花糕,还有这红豆糯米团子,您走过路过可千万不要错过啊。”那摊主为人热情,用油纸包着拣起一块就递给向颜之让她尝尝味道。
向颜之摆了摆手,笑着说不用,她没那么嗜甜,对这些东西,自然也不太感兴趣,不过……
“各给我装两袋吧…”
“好嘞,您稍等哈!”
向颜之提着几袋东西,不久就到了家。
比原来预期的回来的时间更早,向颜之思索着中午随便做点东西吃,却在家里撞见了宋言。
“这么快就转回来了?想起什么没有?”向颜之把手里的东西抽出一提递给他,“给你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