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听见夏弥拉的声音身体先是僵了一瞬，然后才极其自然地转过头来，用满是惊喜的表情看着她，还在花后对她眨了眨眼。

“你怎么也在这？”他问道。

托尼又一次短暂地拉下被单，不善地盯着他解释：“因为她是我的朋友，而且帮我了忙，韦恩，你很闲吗？”

夏弥拉与布鲁斯借着花盯着她的眼神对视，这才反应过来——她在回到这个世界后还没有与他们打过招呼，如果不是布鲁斯来探病，他甚至都不知道她回来了。

她略感心虚地移开视线，自然地接话：“我来探望病人。”

“是吗，那真巧，我也是来探望我的朋友的。”布鲁斯也很是自然地转身接话，一点要从门口移开脚步的意思也没有，“我们是不是该说一句‘好久不见’？”

夏弥拉：“……”

早知道今天早上就不让杰森回哥谭了。

“有你们这么探望病人的吗？”托尼抬手扯过床头柜上的一朵花对着布鲁斯背影砸过去，“韦恩，我劝你放下东西就走人。”

夏弥拉对布鲁斯笑了笑，抬手从他怀里的花束中抽出一朵玫瑰，她打量着鲜艳欲滴地花朵，轻声道：“抱歉，的确是好久不见，布鲁斯。”

布鲁斯挑眉，歪过头语气有点不可置信地道：“就这样？”

夏弥拉朝他迈出一步，学着他歪头，神色无辜：“没办法，送你的礼物自己长腿跑了。”

说完这玩笑般的话语，她就在布鲁斯说出下一句话之前直接瞬移到了他身后，随着她向前的脚步，脸上的笑意也一点点消失：

“队长，或许你的任务还没结束，我推测你的敌人并未彻底消灭，相关资料我让伊泽发给贾维斯了，你之后记得看看。”

“什么意思？”尼克皱起眉头，“母舰的事情我们已经解决了……”

“稍等，你们确定要在这里聊这个吗？”靠墙站立的娜塔莎打断他们发言，朝门口的布鲁斯投去一眼。

“我觉得作为一个哥谭人有必要听一下这个，我怀疑小丑能来到纽约是得到了九头蛇的帮助，神盾局以前或许是他们最大的基地，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只有神盾局。”夏弥拉语速飞快地道。

“我原本以为基里安是得到了掌握污秽力量的人的帮助，目标是我和托尼，但根据小丑的介入，或许‘十环’和九头蛇也有关联，毕竟他们的名字很搭，不是吗？”

她说了个冷笑话。

“很合理的推测，根据资料显示，九头蛇曾经多次尝试融入哥谭，只是被那些罪犯以及近些年出现的蝙蝠侠驱赶了。”娜塔莎道，“但也很奇怪，他们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把小丑从哥谭带出来的？”

“而且那个小丑又为什么要绑架佩珀？”托尼同样问道。

“那大概是因为我。”夏弥拉毫不犹豫地接话，“哥谭的猫头鹰法庭曾针对过我，而九头蛇和猫头鹰法庭通过某种方式达成了合作，如果是猫头鹰法庭的手笔就不奇怪。”

但这或许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夏弥拉推测小丑出现的主要原因是杰森，而且正是小丑的出现，才会刺激到杰森，让他恢复了部分记忆，选择主动离开。

说来也挺巧，杰森早上刚离开纽约回哥谭，现在布鲁斯就从哥谭跑纽约来了，正好错过。

“污秽。”托尼听完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之前的资料里面你说过污秽除了身体上的异化，还可以影响人的思想。”

“如果他们的思想同化为一体，就不用再区分猫头鹰法庭和九头蛇了。”尼克双手怀胸，神色很是严肃，“现在还只有猫头鹰法庭和九头蛇，之后呢？”

“不会有之后了。”夏弥拉指尖轻轻敲击床沿，发出有节奏的清脆响声，“污秽越扩散越稀薄，而残留的污秽是有限的，他们不可能再大肆传播了。”

尼克盯着她：“你怎么能肯定？这件事但凡出现任何差错就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因为污秽的力量来自我的世界，它再可怕也只是我敌人力量的一种显现方式，我了解它。”夏弥拉道，“就算有什么后果，我也可以承担。”

只是再重启一次新世界而已。

这次谈话最后不欢而散，也没有讨论出一个合理对抗敌人的方法。

神盾局才刚经历了一波摧残，而且绝境病毒的对抗药剂也没有研究出来，无法派出人手。

托尼倒是想亲自去炸了九头蛇的蛇窝，但考虑到他现在还躺在床上，且不久后还有一场心脏碎片摘除手术，这个想法被众人一起无视了。

这就只剩下史蒂夫和娜塔莎两个人了，可让两个人去对抗两个组织未免有些不太实际，再加上眼下也没有关于敌人的位置情报，于是只能就此作罢。

“小丑还活着吗？”谈话结束后，夏弥拉没躲过布鲁斯看似热情实则夹刀带刺的邀约，只能和他并肩离开医院，去到附近的高级餐厅。

“你希望他死吗？”布鲁斯在包间门口向服务员递出点完菜的菜单，闻言关上门转身反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