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过极短的走廊,来到尽头的房间,不需要钥匙,她轻轻拧动门把手,门就应声而开。?
门后的房间不大,但里面摆满了不少东西,有些大的双人床上放满了布偶和抱枕,床右边的地上铺了一块地毯,地毯上还有一个懒人沙发,更靠右的是棕色衣柜。?
她不用走进去,就知道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摆着什么样的东西,她知道床对面是书桌,书桌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是她用第一次打工赚的钱买的,而密码是她的生日。?
而笔记本最右边摆着一本摊开的博尔赫斯诗集,上面是一段不算长的诗,她说不上来是爱情诗还是别的什么,因为她最后并没有来得及翻页——?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给你瘦弱的街道,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像是暗恋一样的唯美开头,是她将书页停留于此的最大原因,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木制门框,转身走向与走廊连通的阳台,轻轻说出她还记得的最后一部分。?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我给你我设法保全的我自己的核心——不营字造句,不和梦交易,不被时间、欢乐和逆境触动的核心。”?
“我给你早在你出生前多年的一个傍晚看到的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我给你关于你生命的诠释,关于你自己的理论,你的真实而惊人的存在……”?
游戏世界里没有这首诗,所以她时至今日也不曾知晓后续,但时至今日,她也早就不曾好奇后续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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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二楼阳台,能遥望到远处藏在夜幕里更加深沉的高山,那么遥远,却也那么庞大,也能看到天空闪烁的繁星,半圆的月亮。
静谧的夜里,唯有夏风在轻轻吹响竖笛,蝉鸣为其伴奏,树梢为其伴舞。
她曾经一度忘却这些记忆,忘记站在二楼阳台能够看到的风景,忘记桌上摆满的食物是哪些味道,这让她感到恐慌,于是在成神后,她把她经历过的所有,都铭刻在了这里。?
自那以后,她不会再忘却,无论痛苦亦或是美好。?
但自从记忆宫殿建好后,她就再也没有回到过这里了,或许是因为成神后对此感到无所谓,知道自己看了也会毫无波动,所以就当一个装饰品一样放在了这里,不再提起。?
当一个毫无悲喜,漠视死亡又拯救一切的神,是对那个世界来说最稳定的办法,只有这样,世界才不会走向毁灭,她才不会一切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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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回忆起这些时,她无知无觉地落下了一滴泪,而到现在,她已经能毫无起伏地看着这一切,平静面对。?
这是她戛然而止的最后一天,而一切都与前一天毫无区别。?
在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四周静悄悄的,月光透过窗帘间的缝隙洒落客厅,像是结了一层白霜,她身上盖了一层毛毯,不用猜就知道只能是巴基盖的。
“巴基呢?”夏弥拉掀开毛毯走向沙发。
“现在是凌晨三点,他已经溜出去一个小时了。”伊泽为她亮起走廊过道的灯光,同时回答道,“要我找一下他在哪吗?”
“不用,如果他想的话,天亮会自己回来。”夏弥拉不怎么在意地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玻璃杯,随意晃动了一下,里面就填满了半杯牛奶。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地面就突然震动了一下,杯子中的牛奶差点就洒出去,好在被她及时拿稳。
夏弥拉有些无奈地闭了闭眼,把玻璃杯放到一旁的台子上,转身出现在后花园。
后花园的路灯闪烁两下自动亮起,照亮了院子中身形宽大的男人。
“索尔,我记得我提醒过你不要随便落在我的花园里了吧?”
索尔看着脚下在草坪上烙印出的巨大图案,有点尴尬地把锤子架到肩上,有些焦急地对夏弥拉开口道:“洛基不见了!他不知道怎么从阿斯加德的牢房里溜出来,然后就消失了!”
“那你来找我干嘛?奥丁让你来的?”夏弥拉靠在后门,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盯着索尔。
她当初让弗丽嘉把心灵权杖还给洛基,就是因为知道以洛基自己的力量再加上权杖的扶持能够逃离狱牢,所以才这么做,而且当时奥丁没有出言阻止,就是选择了默认。
“不是,父亲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我询问了母亲,是母亲建议的,她说你们关系那么要好,他说不定会来找你,你见过他吗?”索尔带着期待问道。
夏弥拉对他假笑了一下:“没有。”
索尔不死心地又问了几遍,夏弥拉不耐烦地又回答了几遍同样的回答,才终于让满脸失望的索尔自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