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夜的烟花在远处绽放,白色的硝烟在空中随着风飘成云朵,又被彩光被短暂照亮。
夏弥拉静静看着这一幕,于是碎光撒在了她的眼眸之中。
她看了几秒收回视线,将目光放在了窗户上,透过玻璃窗上的倒影,能看到眉头微微蹙起的夏洛克,与哈德森太太相谈甚欢的约翰,还有与她对上视线的巴基。
两人的目光碰撞一瞬,夏弥拉收回视线微微转身,垂眸看着手中亮着的手机屏幕,指尖按下发送的按键,给莫里亚蒂发去了迷题的答案。
这是一个在原本的剧情中,由夏洛克推理出的真相,比起动脑筋去推理,夏弥拉只需要在记忆宫殿中翻阅,就能查到早已被储存其中的内容。
这大概是构成记忆宫殿后,为数不多的好处之一吧。
只是这条消息一旦发出去,麦考夫估计就要头疼了,但他头疼就头疼吧,夏弥拉不是很在乎。
「这是明天6:30希思罗飞巴尔的摩的波音747」
在发完消息后,夏弥拉收起手机,转身走向夏洛克,绿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光。
真是抱歉了啊,夏洛克。
但既然在未来你会以流浪汉的方式出现在我眼前,并告诉我你已经“死亡”,那就证明,莫里亚蒂的计划始终逼你进行到了那一幕。
而她一定会是推波助澜者。
凌晨时,夏弥拉如约拿着那部手机来到莫里亚蒂所说的地点,这里在伦敦郊外,是一处废弃工厂,与麦克·埃文死去的地方相隔一段距离,但不算太远。
昏暗天光穿过天花板上的各种小洞撒入其中,夏弥拉在往工厂内走了几步,看到前方站着一个巨大的阴影——这是一尊已经严重破损的狼人雕像。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走入黑暗之中,看到这个雕像,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形似狼人的阴影站在前方,根本无法分辨出是死物还是活物。
人最大的恐惧源于未知,更不要说死者还是一个瘾君子,在那种大脑混沌的状态下,眼前的一切都会模糊不清,变得朦胧。
所以埃文来过这里,这尊狼人雕像应该也是杀死他的一环——让他觉得我追杀自己的是一个非人存在,以防他留下线索。
在夏弥拉查看这尊雕像时,身穿大衣的女人从更远处的黑暗里走出,来到朦胧的月光下,抬头对她露出微笑:“好久不见?”
“我们昨晚才刚见过,现在就要说好久不见了吗?”夏弥拉盯着黑暗不看她,在她走近时,更是装模做样地贴在雕像上,用手抚摸观察。
艾琳看着她的动作笑了笑:“看来你记得很清楚,但那一次见面,我们的谈话并不顺利,我也没有拿回我的东西,你觉得这次,我能拿到吗?”
懒得理会艾琳的试探,夏弥拉拿出那部手机,反手丢了过去,被艾琳匆忙又稳当地接住。
“东西已经给你带过来了,我现在能能离开了吗?”夏弥拉转过身,在她检查那部手机时,神色平静地要从她身边走过。
“等等!”在夏弥拉从她身边走过去几米后,艾琳陡然反应过来叫住夏弥拉,她扫了一眼正在打开的手机界面,问夏弥拉要去哪。
“放心,我知道莫里亚蒂那家伙要做什么,就像他知道我的计划一样,我们互不打扰,所以今天我不会在伦敦,而是在一个收不到外界信号的地方。”
夏弥拉在黑暗中转头,对艾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墨绿色瞳孔泛着深邃的幽光,难以被察觉的晦暗在其中一闪而过。
这回轮到艾琳沉默了,在夏弥拉等了一会儿转身要离开时,她扫了一眼被打开的手机屏幕,才再度扬起一个张扬地笑,开口道:
“我挺意外的,一开始我以为你和夏洛克一样,都只是情感上的淡漠,但没想到你比夏洛克反社会多了,你和莫里亚蒂更有默契,说真的,你和他看起来实在不像一类人。”
“你不需要把他们来和我进行对比,因为我本身就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夏弥拉耸了下肩,一边朝前走一边回答。
“只是因为你不熟悉我,所以才会在我身上找你熟悉的人的影子,这样会给你一些莫须有的安全感,让你觉得你还是在跟你了解的人相处。”
看着夏弥拉即将走出大门的背影,艾琳这手机放回兜里,放大声音道:“所以你是在否认你们是一类人这件事吗,伊曼纽尔小姐?”
“我想,我应该从来没有承认过这件事。”夏弥拉回头,对艾琳挑眉,莞尔一笑,眼尾弯出一个狡黠的弧度。
艾琳望望着她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挺拔的背影悄无声息融入无尽夜色,直至彻底隐匿,不见踪影。
艾琳不知道伊曼纽尔要去哪里,也不确定伊曼纽尔到底会不会按照她自己所说的那样,不去找夏洛克,但可以肯定的是,她没法将对方留下来。
她之前能让莫里亚蒂不对夏洛克动手,是因为她手上有足够丰富的筹码。
但对伊曼纽尔,她知道的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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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漫过泰晤士河的涟漪,大本钟的钟声轰鸣,一声叠着一声,不疾不徐地漫过威斯敏斯特的尖顶,漫过街角昏黄的路灯,漫过行人的衣摆。
大本钟下方,身穿工作服的男人与不远处的同事对视,面无表情地抬手压了压帽檐,在每当有人靠近时,就语气礼貌地将其阻拦,声称大本钟正在维修,无法参观。
他们确保着附近没有外人出现,闯入其中。
大本钟内部,夏弥拉踩在旋转楼梯上,晦暗不清的光线将前方阶梯照亮,她带上墨绿色法袍的兜帽,抬腿迈了上去。
脚步声在这庞大的空间里回荡,但却明显不止一个人。
在富有节奏又清脆的脚步声里,夏弥拉将手搭在扶梯上,轻声问道:“东西拿到了吗?”
一道很轻的笑声从上方传来,带着些漫不经心地轻佻,但又满是愉悦感,像在洋洋自得:“你不会连我都不相信吧?不过区区一个复活石而已,一点难度都没有。”
“当然是没有难度。”夏弥拉神色淡淡地,“毕竟你还有闲心去给莫里亚蒂讲故事,他现在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吗?比如你的小秘密?”
“我的小秘密?”对方的语气故作疑惑,但重复完后又笑了,“亲爱的,我们哪来的小秘密?再说,我只是觉得莫里亚蒂挺有趣而已。”
“反正他很快就要死了,知道一点故事也没有关系,他那么一个聪明的人,应该很清楚,有些东西是要被埋进土里的。”
在得意洋洋说完这段话后,对方又压低了声音,故作委屈:“你问这话,是在责怪我吗?”
夏弥拉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前方的台阶,脚下用力直接跳了过去:“我没阻止过你,还有,这种踩上去就会断掉的台阶,作为恶作剧太低级了。”
“那就不是恶作剧,只是小小的玩笑,毕竟今天过了之后,就没人会给你开这种善意的小玩笑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