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神色郑重地对着尸体拱了拱手,语气诚恳:“伏同志,不知你遭遇横祸,今日我捡到你的介绍信,也是机缘巧合。我无身份凭证,难以立足,只能借你的身份暂且安身,日后定当记你一份情分,好好活着,不辜负这张介绍信给我的机会,也不污了你的名声。”
程子君也跟了过来,看到尸体后脸色微变,低声道:“没想到这样,光天白日的,竟敢杀人。”
贾诩点了点头,心里已有了主意:“他孤身一人在此插队,遭遇不幸,总不能曝尸荒野。咱们找些木板和干草,就在这树林边缘,找个干燥的地方把他安葬了,也算尽一份心意,也当谢谢你给了我安身立命的机会。”
程子君当即应下:“好,你先在这等着,我回去拿工具和木板,很快就回来。”
不多时,程子君扛着几块旧木板、拿着一把铁锹和一捆干草赶来,两人分工合作,贾诩用铁锹在树林边缘挖了一个不算太深但足够平整的土坑——这年代没有像样的棺木,只能用旧木板拼凑成简易的棺身,铺好干草,小心翼翼地将伏青之的尸体抬进去,再用木板盖住,一铲一铲将泥土填回去,堆起一个小小的土堆,算是简单的墓碑。
安葬完毕,贾诩又对着土堆深深鞠了一躬,轻声道:“伏同志,安息吧。今日蒙你所赠身份,我定当珍惜,若有机会,必帮你打听家人下落,告知他们你的消息。”
做完这一切,两人才转身走出树林,贾诩小心翼翼地把介绍信和身份证明收好,眼里的愁云彻底散去,多了几分坚定。
程子君看着他,轻声道:“现在身份解决了,你也不用再担心被人追问了。”
“可是,这毕竟是别人的介绍信,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贾诩还有些顾虑。
毕竟他不了解这边的规矩流程。
程子君摆了摆手,语气笃定:“放心,这年代知青流动频繁,公社和村里的登记也没那么细致,只要你一口咬定自己就是伏青之,是来插队找我的丈夫,没人会特意去公社核对。再说,咱们行事低调,好好开店,谁也不会没事找事。”
贾诩闻言,点了点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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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年,等到程子君于睡梦中猛然惊醒。
“你说咱那时候就记得要身份证明了,咋没帮伏青之报给警啥的呢。”
贾诩则拍了拍程子君后背,安抚道:“无碍,无碍,我个人认为报仇比报警来的实惠的多。”
“反正仇都帮他报完了。”贾诩面不改色。
程子君点点头:“也是,生不如死的惨状,倒也算对伏青之有个交代。”
不过,此乃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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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回去得对对词儿,两人便回家消停了几天。
并又认真琢磨起挂靠大队代销点的事——这是最稳妥的路子,既能光明正大地开店,又能避开投机倒把的风险,只是这事不能贸然登门,得先把人情做足,把该走的路子走通。
“挂靠大队代销点,书记和队长是关键,尤其是大队书记,说了算数。”
程子君坐在炕边,手里摩挲着那1000块钱的纸币,语气笃定,“这年代办事,空着手去可不行,得备点薄礼,不算行贿,就是份心意,让领导们觉得咱们懂事、实在,这事才好谈。
“另外,得趁这个机会,把你落户的事一起提,就说你是知青伏青之,来这边插队,是我丈夫,想落户在咱们村,跟着我一起打理便民点,名正言顺。”
贾诩靠在墙上,脸色已好了不少,手里攥着伏青之的知青介绍信和身份证明,缓缓点头:“你说得对,礼轻情意重,太过贵重反而惹人生疑,也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咱们就选些家常、实用的东西,既不扎眼,又能送到领导心坎里。落户的事,得紧跟着挂靠的事说,借着便民点需要人手的由头,让大队顺水推舟答应下来,这样才不突兀。”
两人商量妥当,当即从预备备货的钱里抽出一小部分,托村里赶镇集的邻居,捎带买了两斤红糖、两包散装香烟,还有一小瓶散装白酒——都是这年代最实在、不张扬的礼物,既拿得出手,又不会显得刻意讨好,符合程子君货郎出身、踏实过日子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