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两人收拾妥当,贾诩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褂子,手里拎着礼物,跟着程子君先去了大队书记家。
大队书记姓周,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为人不算苛刻,却也讲究人情世故,平日里最看重村民的实在劲儿。
敲开门,周书记见是程子君,又看了看她身边的贾诩,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程子君连忙笑着上前,语气恭敬:“周书记,忙着呢?我带我丈夫青之来给您问好。”
她刻意加重了“丈夫”二字,又示意贾诩把礼物递过去,“一点薄礼,不成敬意,您别嫌弃。”
贾诩连忙将礼物双手递上,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开口时刻意放缓了语气,模仿着知青的沉稳:“周书记您好,我是伏青之,刚从县城来这边插队,是子君的丈夫,以后还要麻烦您多照应。”说着,他顺势拿出伏青之的知青介绍信,双手递了过去,“这是我的介绍信,想在咱们村落户,以后陪着子君,也能为村里出点力。”
周书记接过礼物,又看了看介绍信,指尖摩挲着公章,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他抬眼打量着贾诩,见他衣着整洁、谈吐得体,倒也不像投机取巧之人,又看了看程子君:“子君,你这是有啥心思?直说就成,不用这么客气。”
程子君见时机成熟,连忙说明来意:“周书记,我也不绕弯子。我之前走街串巷卖货,攒了点钱,想着在河桥边开个便民店,方便周边几个村的乡亲们买东西。我听说,挂靠咱们大队的代销点最稳当,名义上是集体的,我出钱备货、看店经营,每个月给大队交些管理费,您看这事可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青之是知青,也是我丈夫,落户在咱们村,也能帮着我打理店铺,不用额外麻烦大队找人,咱们这便民店,也能真正帮乡亲们解决买东西难的问题,一举两得。”
周书记沉吟片刻,心里盘算起来:程子君在村里为人实在,走街串巷卖货从不缺斤少两,口碑不错;挂靠大队代销点,大队能凭空多一笔管理费,还能给村民办件实事,落个好名声;伏青之有正规的知青介绍信,还是程子君的丈夫,落户也符合政策,还能帮着打理店铺,确实是一举多得。
周书记接过礼物,又看了看介绍信,指尖摩挲着公章,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不过,他忽然开口问道:“子君,你啥时候结的婚?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事?”
程子君心里一慌,随即快速镇定下来,脸上依旧带着恭敬的笑意,语气自然地答道:“周书记,您看我这阵子一直忙着走街串巷卖货,也没来得及跟您说。我和青之是在县城结的婚,没办啥大场面,就双方家里人简单坐了坐,他那时候还没正式插队,想着等他安顿下来、落户之后,再回村里跟您和乡亲们打声招呼,免得太张扬。”
贾诩也连忙附和,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歉意:“周书记,都怪我,刚插队过来,事情多又乱,没及时跟您报备,还请您见谅。我和子君也是想着,先把落户和开店的事办妥,再好好跟您和村里的乡亲们赔个不是、认个门。”
周书记闻言,点了点头,脸上的疑惑彻底散去,笑着摆了摆手:“原来是这样,倒是我多心了。你们年轻人办事利落,不铺张浪费,是好事。”
说着,他把介绍信还给贾诩,又把礼物放在一边,“管理费不用多交,每个月交五块钱就行,名义上是大队代销点,店里的事你自己做主,大队不插手。落户的事,我这边没问题,等会儿我跟队长打个招呼,你让伏同志拿着介绍信,去大队部登记一下,就能落户了。”
程子君和贾诩心里一喜,连忙道谢:“多谢周书记,以后还要麻烦您多费心!”
离开周书记家,两人又拎着另一份准备好的礼物,去了大队队长家。
队长姓李,年纪稍轻,为人爽快,平日里和程子君也有些交情。
听闻两人的来意,又看到礼物,再加上周书记已经点头,他当即笑着应道:“子君,这事周书记都答应了,我这边没意见。落户的事,我等会儿就跟大队文书说,保证顺利。”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你们开店踏实点,定价公道,别惹乡亲们有意见,也别张扬,咱们低调做事,没人会找茬。伏同志既然是知青,又是你丈夫,落户后好好帮着子君打理店铺,咱们村也欢迎实在人。”
“您放心,李队长,我们肯定踏实做事,绝不给大队添麻烦!”程子君连忙应下。
从队长家出来,夕阳已经西斜,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程子君的集体便民店,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