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寂晖捡起来一看……
是自己的样子,纸张被揉的皱巴巴的,看起来是偷偷画出来的。
脸部线条流畅五官利落。
寥寥几笔,就让人觉得非常好看了。
余寂晖心里一动。
拿下啦,他应该不会发现的吧?
他突然很想把这张草稿私藏起来,在心思的驱动下,他最终还是这么做了,余寂晖偷偷的将草稿拿走,正如林烦声偷偷的将他画下来那样。
林烦声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外面的声音不大能听的清,他不知道爸爸今天来干什么,不过看着应该没和妈妈吵架。
“你儿子最近的听力越来越严重了,我有时候和他说话,他要反应好久,你说你不赌了,先花钱给他新买个助听器吧。”
老爸点了根烟,开始愁眉苦脸。
“等我把欠我的工钱要回来。”
“呵呵,我看这辈子也要不回来。”
妈妈冷笑道。
这两个人离婚也有好些年了,但因为两个孩子一直藕断丝连。
开始的时候,妈妈不让爸爸看林烦声和弟弟,至于为什么妥协,因为给林烦声治病。
林烦声的耳朵是在两个人吵架闹离婚时候误伤的。当时差点把妈妈吓坏。
后来去了好多家医院都没有治好,但林烦声当时大概是年纪太小,对这件事儿也总是闭口不言。
林烦声不是个爱诉苦的人,大多时候都是在默默消化情绪。
一开始妈妈以为小孩子又听不到,什么都不懂就没太在意,医生说得戴助听器。
即使家里拮据,妈妈也依然咬咬牙给他买了。
却从未注意过林烦声的心理问题。
直到林烦声的成绩一直跟不上,老师觉得这孩子心里有问题,把妈妈叫到学校去谈谈。
女人没怎么读过书,面对老师总是有些局促。
他以为林烦声是不听话了。
“老师,我家孩子很乖的。”
当时小小的林烦声站在后面一声不吭,他不知道妈妈和老师说了什么,只知道自那以后,老师似乎很不待见自己了。
就像是体育课老师都带着孩子们出去玩,唯独林烦声坐在边缘。
又或者,同学们不收他的作业,小小的林烦声只好自己去交。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中考。
所有人都以为林烦声考不上高中。就连妈妈也这么认为。
但林烦声并不是什么都不懂,他有他自己的思想,几乎所有人都在放弃他,可他不能放弃自己。
他要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