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种事情,不管是微妙的恶意还是现在如此的直接上手,林烦声只觉得没有任何意义。
毕竟林烦声是被从小欺负大的,如果是初中时候,他可能会中二病泛滥的和面前黄毛打一架,可如今……
他好像已经过了那种毫无理智的时期,好像做什么事情都要考虑后果。
他要考虑动了手,他能不能承担得起。
但眼前最明智的选择,哪怕他挨一顿打,事后报警不算互殴。
他不太清楚老师班主任家长会不会帮他,会不会指责是自己的问题。
黄毛拽住林烦声的衣领,把他推到墙上,林烦声吃痛的闷哼一声,但眼底是如同野兽一般。
林烦声眼眸里露出轻蔑的嘲讽来,哼笑了一声。
“你想好了,你现在高三,如果你今天打了我,你的档案上可是要记处分的。”
林烦声慢慢道,即使呼吸已经很困难了。
“想想你的以后,你的未来?”
黄毛咬牙切齿,面色扭成麻花。
“你特码威胁我?”
之后,林烦声只觉得腹部吃痛,那黄毛一拳打在了林烦声的肚子上。
林烦声只觉得一阵晕眩恶心,以林烦声现在的身体状况,他感觉很不好。
“你特马什么东西,敢威胁老子,老子就打你了怎么滴?”
林烦声尽量的护住头部和要害的地方,但他的脸还是措不及防的挨了打。
林烦声倒下去的时候,后脑勺磕在瓷砖上,闷的一声。
他最终没有还手。
他蜷缩在地上,黄毛又踹了一脚,落在他的大腿上,挺疼的。
林烦声死咬着嘴唇,没出声。
“你特码不是挺能说的吗?”
黄毛蹲下来,想要抓他的头发,但没抓住,林烦声头发太短,手滑了一下。
林烦声躺在地上,直到上课铃响起来。
“行了行了。”
有人拉住黄毛。
“别打了,真打出事来。”
“怕什么?这怂包不敢报警。”
黄毛喘着粗气,又踹了一脚。
“你看他那样,连手都不敢还。”
脚步声渐渐的远去。
脑袋里嗡嗡地响,厕所里一股很浓的烟味和臭味儿混在一起,他的校服被扯歪了,扣子掉了一颗,不知道滚到了哪里。
林烦声抹了把嘴角,疼的。
他想爬起来,但身体不太听使唤,他只能闭上眼睛,等那阵眩晕过去。
几分钟后他才撑着墙壁站起来,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捧水泼在脸上。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
嘴角破了皮,肿了一块,但身体肯定是青一块紫一块了。
林烦声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然后冷漠的转身走出厕所。
走廊上没有人,第三节课已经开始了,教室里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隔着墙壁,变得模模糊糊的。
他走过走廊,推开门,回到教室。
没有人注意到他进来,大家都在低头做题。
他走到最后一排,坐下来,把课本翻开,他拿起笔,跟着往下写。
“林烦声。”
前面有人小声叫他。
“你嘴怎么了?”
女孩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嘴角停了一下。
“上火了。”
林烦声说。
女生担心的看了他两秒,没再问。
脑子里全是嗡嗡的声音,怎么的做不到心上。
脸埋在胳膊里的时候,嘴角的伤口碰到了校服袖子,疼了一下。
他把脸换了个方向趴着。
他闭上眼睛,没有睡着,在想一些事情。
余寂晖不会和这种人称兄道弟的,林烦声清楚。
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也许那些人攀爬不起余寂晖,拿他下手。
欺负一个聋子、不需要说通,从来不需要逻辑,只需要一个对象,一个被踩在脚下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