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烦声接过假条,没有立刻走,欲言又止。
“怎么了?”
“老师,关于这件事儿,我还有话说。”
林烦声知道这场没由头的霸凌肯定不止如此,那黄毛不可能拿着自己的课本那么图画。
自己的课本也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水池里,不把问题彻底的从根源上解决,那么这些微妙的恶意便一直都会在,他也会一直不得安生。
虽然学校里的大多数人都很有好,但林烦声还是想弄明白,那人为什么针对他。
林烦声将事情的原委给老刘说了一遍。
“这么说,是有人针对你?”
林烦声点点头,因为林烦声真的敢报警,老刘也不敢不管。
“好,明天我去调监控。”
林烦声踌躇片刻,老刘意外。
“你还有啥事吗?”
“老师,再要一张假条好吗?”
给余寂晖的,他要带余寂晖回家吃饭的。
没想到老刘居然还算仁慈。
林烦声拿着假条回教室的时候,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余寂晖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写什么?
走近了看才发现是卷子,好家伙,这家伙偷着学呢?
林烦声走路没声,直接走到了余寂晖身后。
他拍了拍余寂晖的肩,将手中的两张请假条放到余寂晖面前。
“一起回家吗?”
余寂晖写完最后一个字,才将笔放下。
“呦,挺厉害的,居然从老刘哪里拿了两张假条。”
他将今天的作业放进书包里,揽住林烦声的肩才笑嘻嘻的走出了门。
他们先没有回家。
“喂,林烦声,你不是想知道我这几天去了哪里吗?”
余寂晖将林烦声带到了火车站附近。
隔着栅栏和铁轨,杂草丛生,似乎与秋天寒霜做着斗争。
林烦声不明所以,他很少来这种地方,小时候大人不让乱跑,说火车站有偷小孩的人贩子,长大后差不多学习宅家,没什么社交活动。
“来着地方做什么?”
林烦声背着包,余寂晖拉着他的手腕,夕阳洒在黑白色的校服上,将两个少年单薄的身影拉的老长。
他们顺着废弃的铁轨走。
“嗯……就是想安静一下。”
余寂晖道。
他只是觉得这里的风景很美。
“想不到,你还挺犹豫。”
林烦声笑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看远处的落日。
“你应该春天来的,这里种的野杏树,开花挺好看。”
“嗯……不过我更喜欢秋天。”
林烦声回头,他正欲开口问问缘由,却被余寂晖抢先一步。
“因为我在秋天遇见的你啊。”
秋天,开学,可以遇见很多人。
余寂晖,你是在告白吗?
林烦声心跳漏了一拍。
不远处的野摊上有一片小湖泊,荡漾着芦苇。
少年在光线下昏暗不明,就像情绪那样,复杂又懵懂。
他们在小湖泊上打了一会儿水漂,不知为什么,余寂晖就是没林烦声厉害。
林烦声打的够远。
“我说,小时候不这样啊,功力尽失啊。”
林烦声今天笑的很开心,余寂晖还是第一次见林烦声笑的这么爽朗,此时的林烦声看起来和每一个高中的青春男生无区别。
“你多练练就好了。”
“嗯。”
余寂晖挎着包跟在他身后。
“林烦声,有没有人说你笑的很好看?以后多笑一笑。”
……
他不确定林烦声有没有听到,只是偷偷的拿起手机,拍下了这一幕,拍下了照片里的少年人。
在学校待太久的人每次出来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林烦声今天感觉像是玩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