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插旗的时候,淮子往天上看,星星动了。
今夜,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这是淮子买汽水都能喝出再来一瓶的程度。
昭哥,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主角光环的实力。我劝你赶紧抱我大腿。
昭察音走了过来,并没有抱大腿。
他站在淮子面前,忽然拉起了淮子的手。
月下拉小手手,这么暧昧?淮子心惊胆战又无比羞涩。
昭哥,你要是个女孩儿,虽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是嘛……
昭察音嫣然一笑,淮子看呆了。
刹那间,昭察音以指为刃,划破淮子的手掌。
长夜当空,淮子的杀猪叫划破此时的宁静。
杀人哇我真的要报警!
他瞬间抽手,转身就跑。
昭察音勾住淮子的后襟,往后拉,淮子仰天大叫,被迫退步后倒。昭察音按淮子的肩,顺着往下扣紧他的胳膊,把人押在怀里。
他抓起淮子的手,高高举起,伤口的血滴到淮子的脸上。昭察音替他仔细揩干净,轻柔地抚摸他的脸,挑眉笑道:“还想跑?”
昭察音提手,割掌。
大晚上的不让我睡觉,给我干到荒郊野外上刑来了?
一瞬间,淮子手掌血肉往外翻,白肉冒边儿,血直往外涌,红瀑布从掌中落下,地上流淌一条条赤色小溪。
昭察音是水果刀成精吗?
淮子痛得龇牙咧嘴,捂手倒在地上。
你怎么没点剧情提示,说来就来啊。
哪天昭察音把我杀了,这之前脸上还是笑嘻嘻的。
昭察音手劲极大,如同刚钳铁箍,淮子就算倒下去,手掌仍然被昭察音抓住,手掌手腕连手臂竖起来吊着。
昭察音想把他往前拖,淮子痛得咬牙流汗,额发濡湿,哆哆嗦嗦说:“我……我自己走。”
昭察音冷眼盯着他。
淮子爬起来,左摇右晃,哭着走。
昭察音领他走到玄武旗边,指抹掌中血,横涂于玄武旗上,顿时阵中猩红。
“我真是草了你能别捏我伤口吗痛死了!”
淮山之巅,轰然一响,淮山开,结界破。
昭察音看着淮子,心中盘算,看来,淮山君认可这个人,这个应远淮就是来当这个世界的淮山君,不然他的血怎么破得了结界?
淮子的眼睛通红,闪着泪光,泪痕已经干涸了。
真委屈呢,昭察音笑了,给他擦干净眼泪:“回去吧。”
差点把老子搞死,你还真平静,这句话说的跟回家吃饭一样。
淮子愤慨地盯着昭察音,青筋暴起:“老子要跟你打一架。”
凭你的小身板还是废物点心脑袋瓜?
昭察音挑眉,挑衅地说:“哦。”
卧槽卧槽,这种不在意的态度,这比再把淮子划一刀还难受。
淮子用那只好手,一拳往昭察音脸上揍。
昭察音很轻易地抓住淮子的拳头,按回去。
昭察音看淮子很激动,说道:“何苦呢。”
是啊,何苦呢,又打不过昭察音。
蝼蚁而已。
淮子喊得嗓子哑了,也要继续怒喊:“有你这样欺负人的?不准我生气了?任由你揉圆搓扁拉条子?”
昭察音很干脆地说:“你怎样才能消气?”
淮子愣住,拳头有些松。
昭察音用手指往自己手掌上划一刀,血顺着掌纹流下,淌一地。
淮子看昭察音面不改色,更愣了。
淮子心软了:“你不痛啊?”
昭察音坦言:“痛啊,若让苦痛扰乱心神,我在这个世上就活不下来。”
一股强劲的装逼感扑面而来。
淮子:“……”
淮子真没明白:“你刚才不生气吗?怎么不给我再来一刀?”
昭察音笑了,反问:“你很想再来一刀吗?”
淮子打破砂锅问到底:“我当然不想。我就是挺好奇,你为什么不生气?”
昭察音很坦诚:“对付你,没必要,没什么可气的。”
淮子无言以对:“……”
行吧,人家看不上我这小卡拉米。
淮子转念一想,不过也挺好,要我真能对昭察音造成威胁,信不信,他第一个提着花照云巅来抹我脖子。
淮子看着昭察音手掌的血痕,嘶一声,他也感觉痛了:“那你也没必要给自己来一刀啊。”
昭察音哼一声:“你不是在生气吗?”
咋,让我消气?
这就……
淮子觉得这人真小孩:“那你觉得这样做能让我消气?”
昭察音笑着,故意问:“你想让我往我自己脖子上抹?”
淮子很正经地说:“这不是你给我一刀我就给你一剑的问题。你划拉我一刀,无论你给自己多少刀,永远也抹不平我这一刀。”
昭察音打量他半天,问:“还是在生气?”
淮子实话实说:“我没资格生气。”
昭察音沉默半晌,才道:“也对。”
淮子脸拉到了地上:“对个毛。”
他叹口气,问:“我想知道,你以后还会划拉我多少次?”
昭察音直接说:“说不准,破结界有很多方法,你的血就是其中一种,最方便最直接。”
所以就用我的血了呗。
淮子想到了最坏的结局:“那以后要用我的命最方便最直接呢?”
答案很明显,那就用呗。
淮子叹气:“昭哥跟你商量一件事儿,你杀我的时候能下手痛快点吗。”
“我怕痛。”
昭察音毫不犹豫:“好。”
淮子笑了,眼睛亮晶晶的:“谢谢昭哥。”
“还有,我俩手不包扎一下吗?我怕感染。”
昭察音坦言:“我不会。”
淮子无语:“那我不会?”
昭察音笑,招手:“过来。”
淮子乖乖听话,就走过去了。
昭察音双指抚过淮子的伤口,血肉像拉链一拉上那样愈合,疤痕渐消,肉眼不可见。
而昭察音手上的疤痕早消了。
这要是特效,淮子都得吐槽导演也太不上心了吧,谁家伤口就这么愈合了啊?这么长的伤口,一个月,不能再少了!
可这是昭察音。
生与死,疾病与健康,受伤与痊愈,在昭察音那里根本没有分界线。
淮子在心里暗暗叫苦,这么强大的他愈和自愈能力,我嘞个苍天这杀得了吗?
到时候被杀的还真就是我了,苦哉!
昭哥你来当男主吧,我回家点外卖了。
……
回到山洞后,淮子缩石床上,愁眉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