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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老风:呆瓜帅哥?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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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风二少爷近日得了个少见的碧眸美人。不知何时让我等也一饱眼福啊?”

“那是我师父。”

“白日武场称师父,夜里榻上唤美人。二少爷真是雅兴,佩服佩服。”

“我倒还想呢,”风潋光唉声叹气,“可是人家大美人愿意吗?”

“二少爷像往日那般软硬兼施,恩威并重,还拿不下他?”

风潋光沉思:“这次,我也不知有几分把握。”

“二少爷一出手,世间还有不乖乖入帐作身下臣的吗?”

“我等得了好东西,今日酒会已带来,权当恭贺二少爷得美人之喜。”

风潋光看着小厮捧上桌的酒壶,哼一声,不屑道:“既有不问仙,天下无好酒。”

“若与神府不问仙相比,这酒自然下品。可是,这酒功效却与不问仙不同,要的不是痛饮达旦,而是帐中助兴。”

风潋光讥笑:“你觉得本少会缺一壶合欢酒?”

“二少爷自然是欢场高手,遍尝合欢。我等怎敢以薄礼相赠?这酒可不是普通的合欢——”

“若是我骗他饮下此酒,就算得逞,春宵一夜——就他那臭脾气,第二日也会同我刀剑相向。”

“怎敢对二少爷这般不敬!不过仗着生了长好脸蛋而已。”

“是啊,好脸蛋……”风潋光盯着合欢酒,酒中恍惚间倒映一对碧眸,他看着,心中长动,就一直出神发呆。

“本少可不想一夜露水情缘,从此江湖再见。”

“这酒,暂且留着吧。”

……

“二少爷,为何在此处作乐?还不去武场习剑!”

威声先至,人剑同随,一齐踏入宴内。

“哟,好威风的少侠——这模样还真是个大美人!

“哎哎哎——眼珠子真是绿的……不似我神御府之人。看样子,莫不是边境远疆之地的?是有胡人血统吗?”

座下众人议论纷纷。

风潋光眼前一亮,立刻从座上拔身而起,笑嘻嘻:“喝几杯,马上走。”

他扭头就吩咐小厮:“去,把本少的燕山侯拿上来。”

小厮道:“少爷,已经把您的剑放在武场了,只待您习剑。”

风潋光不满:“听好了,以后本少都要亲自拿剑,跟着师父一起去武场习剑。”

“把燕山侯拿回来,本少再拿着燕山侯,跟师父一块去。”他盯着水仙澜,笑意盈盈。

水仙澜道:“此次不作数,下回再改。”

风潋光喊住小厮:“不拿了,直接去武场。”

他回眸一笑,问:“小师父,徒儿乖吗?”

水仙澜不看他,径直掠过,抱剑就走:“剑须静道,你心不定。”

风潋光故意垮起一张脸:“这就教训上人了?”

水仙澜问:“你不想学了?”

风潋光急忙连连点头:“想想想。”

想什么学呐什么剑呐,本少只想同你春宵。

如今看来,也只能习剑之时盯着你空想了。风潋光叹气。

风家武场。

“你又在出神?”水仙澜忍不住问,“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神相本无尘,莫非在凡间待久了,也做不到片叶不沾身了?

水仙澜摸摸自己的脸。

风潋光才回神,拉下水仙澜的手,笑:“你好得很。”

风潋光捏捏他的手,问:“本少的手可还暖和?”

水仙澜忽然想起那日月下,江头岸上,黑夜白电,他的手也是这般冰凉。

水仙澜抽出自己的手,道:“二少爷,狂饮伤身,多致体寒身凉。往后,你还是少些纵酒。”

“也少些纵欲。”水仙澜盯着风潋光眼下微微青黑,忍不住多说一句。

“没想到,小师父还是个郎中,”风潋光笑,“这么关心我?”

风潋光凑近,对水仙澜眨眨眼睛:“本少真是受宠若惊。”

水仙澜面无表情说:“练剑吧,二少爷。”

风潋光瘪嘴:“别整天二少爷二少爷的,你和那些下人有什么区别?”

“唤我临平。”他莞尔一笑。

水仙澜面无表情说:“练剑吧,临平。”

风潋光扯了扯嘴角:“……”

“小师父,那我唤你何名?”风潋光笑着问,“总不能连叫三个月小师父吧。”

“你是我师父,可是我却不知你姓甚名谁,剑承何派?若是说出去,别人都不信你是我师父。”

水仙澜道:“无名无姓亦无派,若有人问起,二少——临平只道萍水相逢即可。”

风潋光反问:“既是因缘际会,为何不互交真心?”

水仙澜道:“临平无真心,要以何物相交?”

风潋光愣,一时语塞。

水仙澜说:“练剑吧。”

他不情不愿,手脚磨蹭,慢吞吞拿起燕山侯,软软比划了几下。

“你巴不得人头早些落地吗?”水仙澜问。

风潋光盯着他,你是我爹还是我大哥?竟敢这般教训本少!

水仙澜无奈叹气,身出碧屠,以演剑招。

风潋光原地提燕山侯,看着水仙澜剑影翩翩,心中疑惑,明明是同样的招式,可只觉猫虎一处,云泥之别。

风潋光问:“这般剑势,你究竟是何处学得的?”

“我是真心求问。”风潋光端容正色。

“不知师父姓名,也就罢了,连自己学的什么功夫都不知道。若是说出去,纵使天下无敌,也难免招人耻笑。”

水仙澜敛剑,沉默半晌,道:“你可知般若山?”

风潋光一愣:“你总不会是神女下凡吧?”

水仙澜:“……”

“自然不是,”水仙澜说,“我有幸得定安君点化,习得此剑。”

水仙澜回想,万万年前般若山,神女点化山巅雪莲花,赐我莲花身。花旁碧屠,曾是补天遗石,神女炼化此物为器,铸我碧屠剑。

风潋光听罢,白日长惊,连连感叹:“我就说嘛我就说!你果然不是一般人!竟然能亲见天君!还能得神女赐教。”

风潋光一脸八卦样,凑近了,小声问:“那定安君是不是长得美若天仙?”

“不对!定安君本来就是天仙。”

“也不对。听说,娉婷天圣女才是天仙,定安君是天神——莫不是长得凶神恶煞?”

凶神恶煞,难道不就能是大美人了吗?

风潋光看着眼前的这位。

水仙澜:“……”

水仙澜道:“神本无相,何来美丑之分?”

亲见定安君?神女赐教剑术?还什么神本无相美丑无分?这臭小子嘴巴倒会诓人!

他以为什么人都能见到定安君的吗?莫说一般人,就是我风家八辈祖宗,也没一个能见到的呐!

这小子看着耿直正派,心眼子倒不少呢。胆子还大,竟敢假事神女。

啧,道貌岸然的混蛋,我喜欢。

风潋光笑笑,没再说话。

风家桂阁。

“把酒都撤了。”风潋光看着已经端起的酒杯,快要喂到嘴边,又放下。

莫不是冷了?步摇接过酒杯。

“小万,快去把酒温一温。”步摇把冷酒递给鬓花。

鬓花说:“青姐,你的酒杯也给我。都冷了。”

步摇摆手:“不妨事。你去把二少爷的酒温了就行。”

鬓花抢过步摇的酒杯:“妨事,你病了可就不好。”

风潋光:“……”

风潋光:“别温我的酒了。”

鬓花步摇皆回头,望风潋光,一愣,这是生气了?

风潋光:“撤酒。”

鬓花尴尬地笑笑:“是。”

风潋光说:“以后都不喝了。”

鬓花步摇又是愣,沉默半晌,步摇说:“奴家与小万今日妄言,冲撞了二少爷,这就去领罚。”

鬓花急忙拦下步摇:“二少爷!不关青姐的事!我——奴家向来嘴快,要罚就罚奴家!”

风潋光盯着她俩:“罚什么罚?此事与你们无关,都回去吧。”

鬓花和步摇又是呆愣无言。

鬓花问:“二少爷,不问仙也不喝了吗?”

风潋光答:“什么酒都不喝。”

“听说,狂饮伤身,多致那什么——宫寒,”风潋光搓搓手,把手搓暖和,捂着,大声地说,“我不要宫寒!”

鬓花眨眨眼睛,看一眼风潋光,再看一眼步摇,青姐,二少爷又在发什么癫?

步摇撤酒收杯,对她轻轻一笑,不言。

步摇与鬓花端酒,出桂阁。

“小万?青姐?这时候你们怎么不在二少爷房中?”束青问。

鬓花哼一声:“二少爷中了邪,把我俩都赶了出来。”

束青笑道:“定然是你牙尖齿利,惹恼了二少爷,自己被扫地出门不说,还害得青姐跟你一块逃荒。”

鬓花大呼冤枉:“不信你去瞧!你前脚刚进去,二少爷后脚就把你哇哇赶出来。”

步摇也说:“不知为何,二少爷近日心神恍惚,恐怕无心享乐。”

束青挽起衣袖,大手一挥,昂首挺胸:“青姐此言差矣!二少爷要是见了我这肌肉,还不满心欢喜,乖乖邀我上榻?”

鬓花哈哈大笑:“小心二少爷一脚给你踢床底下去。”

束青横眉:“小万你你你你你!”

他步下生风,直冲桂阁:“我今日倒要看看,是哪只狐狸精勾走了二少爷的心?”

他推门而入,屋中并无狐狸精,只有孤单的二少爷,一人坐堂中,怀里掖手。

束青直发呆,这是金玉堆里的少爷?这模样莫不是烂城墙根下破棉衣老汉寒风中缩成一团?

风潋光听门响,见光照室,抬头望束青,有些吃惊:“你来做什么?”

束青也惊,问:“少爷,我来还能做什么?”

风潋光说:“今日不纵欲。”

束青一愣问:“那明日呢?”

风潋光说:“……以后都不。你回去吧。”

束青出桂阁。

“杜公子!你猜,今日我去桂阁勾引二少爷,发生了何事?”

白袍想了想,说:“你同二少爷又玩了新鲜的花活,让我和青姐、小万也练练?”

束青连连摆手:“非也非也!”

“二少爷要出家了!”

“你说,我们要同他一道住庙里去吗?日日都是青菜豆腐,我可吃不惯。”

白袍大惊:“你在胡言乱语说些什么!”

束青拉住他:“你赶紧想想,你是去抄经文,还是撞晨钟?我要去佛台座下添灯,你可不准和我抢。”

“哎!小师父!你也是去桂阁吗?”白袍看见水仙澜,连连叮嘱,“二少爷今日古怪,你且谨言慎行,莫要冲撞他。”

水仙澜道:“多谢杜公子提醒。”

话罢,水仙澜也不回头,提剑就走,直往桂阁而去。

“怎么又来——”风潋光一见来人,由怒转喜,“小师父!”

水仙澜只是站门口,负剑抱臂,却不迈步进屋。

水仙澜正色道:“你已有三日未习剑。”

风潋光苦笑:“我近日身子不舒服,练起剑也是心神不定,不如不练。”

猫儿空望着鱼,一口都尝不到,只能空闻闻味儿,可不是心神不定嘛。

风潋光独坐空堂,遥遥望着水仙澜。

水仙澜迈步入内:“伸手,我替你瞧瞧。”

风潋光听话,伸手,案上悬臂,看着水仙澜诊脉,惊呼:“你真是郎中!”

“果然啊,行走江湖之人,技多不压身。”

水仙澜不答,道:“你饮酒过度,纵欲多年,却无大碍。身体凉寒,或是先天所致。”

那是自然。若是因为饮酒欢好之事伤了身子,风家的那些个灵丹妙药岂不是白吃了?

至于身体凉寒,风潋光回想,从小便是这般,似乎真是娘胎里带来。

“说得倒不差,真有本事,”风潋光收回手,盯着他笑,“不知可有本事带本少月下私奔啊?”

水仙澜肃声道:“你若当我是师父,三月之中,我便悉心授你剑术。”

“可你若放浪轻言,将我同你那些情人相比,我现下立走。”

风潋光连忙收笑,端色道:“临平以后再也不在师父面前胡乱玩笑了。”

风潋光见水仙澜面色稍缓,又说:“师父,临平下定决心练剑,已经戒酒戒色。”

“今日,临平倒觉着,手比从前暖和许多。”

水仙澜指尖如燕掠水,轻轻一点风潋光的手背,风潋光便心飞神驰,可抓不到水仙澜的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手飞快地收回去,风潋光恋恋不舍,万分遗憾。

“小师父,你看我多乖啊。”风潋光幽怨地望着水仙澜。

这般听师父的话,师父就不肯赏我春宵一夜么?

水仙澜道:“这是好事。”

“若是你能数十年如一日如此节制,体自生暖,回春可待。”

还真想让本少当一辈子和尚啊?风潋光要枯萎了。

水仙澜道:“既然临平无欲无求,杜公子他们在此地也无可安身,不如放他们出府?各凭本事谋生路,红尘自寻安乐道。”

风潋光愣呆呆地看着他。

小师父,你若是愿作本少正室娘子,后院之人自然统统扫地出门。

风潋光笑了笑:“小师父,本少可不是强抢民女民男的恶霸。他们与本少都是你情我愿,风家家大业大,还算不得安乐窝吗?”

水仙澜道:“浮萍无根,情非得已,安心乡,须自寻。”

哇哇唧唧念得本少头晕,风潋光皱起眉头,随后又狂打喷嚏。

莫不是染风寒了?风潋光心里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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