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又蓝把昨天的衣服扔进水池里,这裙子的布料太薄,裙摆坠着一排亮片,只能手洗。她顺手收拾了散落在椅子、沙发上的衣服,一股脑扔进洗衣机。
嗯?
她伸手拿起一件皱皱的白色衬衫。不属于她。
她迟疑了一下,没放进洗衣机,打算待会儿手洗干净。
瞥到昨晚带回来的豆奶瓶子,拿起来准备扔进垃圾桶,又迟疑了一瞬。玻璃瓶子已经空了,但握在手里,似乎还有温热余温。
到底是没扔掉,她洗干净瓶子后放到了窗台上,可以当花瓶用。
房间里还缺一束花。
下午,江又蓝收拾好家务,步行去发廊上班。
“哎,又蓝来了。”萱萱看到她,打了个招呼。
瑞贝卡正举着个小镜子画口红,口红是最近流行的姨妈色,涂在嘴唇上红得张扬。她转过头,咧嘴一笑,有吃小孩的效果:
“你的小情人呢?”
瑞贝卡才十九岁,和青一同龄,看起来更成熟。她也是离家出走后才进入这行的,但她不太提家里的事,平时也总是乐呵呵的,爱开玩笑,但并不惹人厌。
江又蓝无奈地解释:“什么小情人,只是个妹妹,还小呢。”
瑞贝卡唱了起来:“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萱萱:“噢噢噢,妹妹是吧?”顺手把店里的歌单调成了《多余的解释》。
瑞贝卡又补了一句:“亲妹妹还是情妹妹啊?”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玩儿得高兴。
又蓝没理她们,坐到一旁去化妆了。
描完蓝色眼线,她想起之前的事,问萱萱:“对了,之前砸店里玻璃的人,是你那个前男友吗?”
瑞贝卡:“哪个?”
萱萱白了她一眼,“不知道啊,我们分手的时候是闹得很难看,但是都分开了,不至于还要做这种事吧。会不会是其他人?你们在外面有得罪人吗?”
瑞贝卡摇头。
又蓝迟疑了一下,和萱萱说了之前在附近撞见的那几个小混混。
萱萱表示知道了,最近会让她哥哥经常来店里转转,看看有没有奇怪的人盯上了她们。她哥哥不是亲哥,是她开店之前结交的朋友,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但讲义气,遇到麻烦愿意帮忙。
“昨晚是她送你回家的?”萱萱画完了眉毛,点了一支烟,在又蓝身边坐下来。
“嗯。”
萱萱开始八卦:“你是怎么想的?我看人家妹妹挺热情挺主动的。”
又蓝耸耸肩,“想什么?我和她什么都没发生啊。她才十九岁,她要上大学的。”
萱萱若有所思,“倒没见过你这么畏手畏脚的时候。”
又蓝想起第一次见青一,她的刘海稍微有点长了,脸上挂着腼腆的笑。
“是,我是有点动心了。”又蓝拿着睫毛刷,刷到一半放了下来,“可是没有以后的,就没必要开始了。”
“你是林黛玉啊?为着以后会离散,就干脆不要相聚了。如果都这么想的话,人还活个什么劲,反正都要死的。”萱萱这次分手后似乎通透了很多,开始看起了书,对恋爱好像也没有从前那么热衷了。
又蓝摇摇头,“你是不恋爱不行的。我没有那么多精力,做朋友就是最安全的距离。”
尽管这么说,尽管她也明白不应该想得太多。不该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