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又蓝穿着青一的衬衫,草草抓了一件外套披上,赤着脚走到客厅,犹豫着要不要开门。
寒气从地板上慢慢浸上来,她打了个寒颤,不确定刚刚是不是幻听了。
如果不是幻听,大概率也不是什么正经客人吧。
已经半夜两点多了。
“姐姐,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拧开拉开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她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那件衬衫,衬衫此刻皱皱的。但是现在把门关上已经来不及了。
她慌乱地一把将客厅的灯摁灭了。
一片黑暗之中,她问:“怎么了?怎么这么晚过来。”
“我忘带家里的钥匙了,回不去。”青一很坦然。
“真没带?”
“没带”
“……那进来吧。”
江又蓝侧身,让青一进来。
青一进来后,突然抱住了她。
满身酒味,混合着烟味,在房间里紧紧弥漫。
又蓝在黑暗中皱了皱眉,把门带上了。
好一会儿,又蓝任由她抱着,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又蓝整理好情绪才开口,问:“你喝酒了?”
“嗯……喝了几杯啤酒。”青一说话含混,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又蓝把她扶到沙发上躺着,起身倒了一杯温水,扶着她的脑袋喂她喝了几口。
青一迷迷糊糊的,却不肯老实地睡觉,又蓝喂完水后想起身,被她一把拉住,一时重心不稳,和她一起倒在沙发上。
又蓝伸手撑住自己,但水杯里的水还是洒了出来,弄脏了青一的裤子。
“哎呀,真是,都湿了。”又蓝抱怨着,想离开沙发,被青一伸手圈住。
青一手长脚长的,这时像蜘蛛一样包裹住她,似乎没用太多力气,但又蓝就是挣脱不开。尝试了两次后,又蓝累了,顺势躺下了。
沙发并不宽,是出租屋的房东买的廉价家具,两个人躺着很挤,又蓝微微侧身,贴在青一右侧。
“为什么喝酒?”她盯着天花板,尽管那里什么也没有。
青一没睁开眼,为自己辩解:“我就喝了一点点啦,没有喝很多。”
又蓝质问:“一点点是多少?”
“就是。。。。。。五六七八瓶而已啦。”
又蓝眉毛拧起来了,但青一看不见。
即使开着灯,她迷迷糊糊的,可能也不会睁开眼,也就无法看见此刻又蓝的表情。
她的太阳穴不自觉地跳动了一下,眼里是一种空白的,空茫的,愤怒和厌恶掺杂的情绪。
青一没有看到这些。
凌晨五点,青一从混沌中醒来,喉咙干得发疼,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搅动,刚睁开眼就觉得想吐。
江又蓝及时把垃圾桶递给了她,一手将她扶起来。她抱着垃圾桶吐了好一会儿才把胃里的垃圾倒空了。
她吐完后,觉得好受了很多,去洗了脸、漱过口,才重新出现在江又蓝面前。
“姐姐。。。给你添麻烦了,不好意思。”宿醉后太狼狈,此刻面对江又蓝,她有点儿不好意思,不自觉地抓了一把头发。
“为什么喝酒?”又蓝看她清醒了,又问了一遍。
青一的脸色泛白,也不知道是因为不舒服,还是因为这审问。
她张了张口,想回答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了什么。
“这是我的衬衫吗?”她盯着又蓝身上泛黄的白衬衫,看起来是洗过几次后当做睡衣穿的。
江又蓝被问住了。她被青一拽到沙发上后,有一阵子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睁眼后就注意到青一难受得微微皱眉,忘了这衬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