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间隙,她们坐着闲聊。
青一:“你刚刚演得真好,谢谢姐姐,如果你不帮我的话,这钱就要不回来了。”
“不用谢我。”又蓝取了一碟桌上的腌萝卜,嚼了嚼脆脆的萝卜片,接着说,“是那些机构的人太坏了,欺负你这样没有社会经验的小孩儿。就算没有我,你自己去报警,警察也会帮你的。”
“我都不知道这种事也可以报警,我以为派出所不会管这种小事的,这还是我第一次报警呢。”青一也夹了一筷子萝卜,开始嚼嚼嚼,“我总听人说,报警没什么用。”
江又蓝:“报警是不一定有用,但即使没用也可以试试的。虽然有很多人尸位素餐,但肯定也有负责任的警察。”
“而且,类似的事虽然不大,但对你来说很重要,损害的是你的利益,总要想办法去争取的。”
“对了,你下次机灵点,别人问你的问题不一定都要回答的,也不能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别太老实了,很容易吃亏的。”
青一若有所思地点头,“哎姐姐,你刚刚和那个销售说了什么悄悄话?”
又蓝顿了一下,刚好两碗粉都端上来了,她把筷子递给青一,“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
青一还是好奇,“我说了我不是小孩,我就比你小一点点。”
又蓝翻了个白眼,“我跟她说,不退费的话我就会揍她。”
“你真会揍人啊?”青一嗦了一口粉,烫得直吸气。
“不会,我骗她的。”江又蓝喝了一口汤,冬天很适合喝羊肉汤,吃两口就暖和起来了,“但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青一笑了,又蓝在派出所里表现得太自信了,她几乎以为又蓝真是个狠角色了。
两人很快吃完了米粉,青一又缠着要去又蓝家住。
江又蓝太累了,没空和她掰扯,带她回去了。
刚打开门,虾条就睡眼惺忪地过来迎接她们,蹭了蹭又蓝的裤腿后,duang地一下躺在了地板上,翻着肚皮撒娇。
又蓝跨过它,换了鞋、洗过手之后才过去摸它。虾条等得不耐烦了,被又蓝摸了两把之后就自己跳起来走了,尾巴竖得高高的。
它跳到沙发上,睡在了又蓝的旧衣服堆里,青一跟着它坐下,给它梳了梳毛,又用恰到好处的力度给小猫咪来了一个全身按摩,虾条舒服得伸展四肢,咕噜咕噜,摊在衣服上,像一个小猫饼。
“快去洗澡吧,很晚了,早点休息。”又蓝简单收拾了一下,催促青一。
“好嘞。”青一从沙发上弹起来,在江又蓝的衣柜里找到了留在这儿的换洗衣服。
她去卫生间洗漱后,江又蓝从兜里掏出了那张纸条。
上面是一串电话号码,和一个名字——
陈影荻。
江又蓝不认识这个人。
她把这个号码输进手机里,又翻了翻电话簿,都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可是对方显然是认识自己的。
她疑惑地咀嚼着这个名字,“陈影荻,影荻……”
同时极力回想那个民警的长相。
齐耳短发,杏眼圆脸,皮肤微黑。
想不起来任何相似的人……
灵光一闪,她想起一张脸,那人她还在村子里时认识的。她童年和少年时期为数不多的朋友。
只不过,那个女孩的名字是陈引娣。
引娣,影荻。
江又蓝无声地笑了。真好,看来她也逃走了,还改了名字,当了警察。
细数起来,距离那时候,已经有十二年了。
尽管关于故乡,关于过去,关于她的童年和少年时光,有许许多多的画面都已经记不清了,说不上来是被时间抹去的,还是她故意忽略的。
记忆是需要练习的,如果总是关上收纳回忆的抽屉,久而久之,抽屉里的文字就会发霉腐烂。
又蓝就这样看着她的回忆渐渐湮灭,无动于衷。
因为那些回忆都算不上愉快。
但陈引娣,是其中比较明媚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