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蘅坚定抬眸,毫无躲闪地迎上凌义川的目光,“既然凌大人知晓本宫意向,本宫便不再多言,合作……愉快。”她伸出一只手。
凌义川握住。
随后时蘅把此事告诉了玉儿,后者一开始是反对了,深夜出门,于女子而言太过危险,更何况这是在玉濉而非京城,但一听到凌义川三字,她的心顿然放下。
时蘅不明白玉儿的这份信任从何而起,但目前来看只能稍后探索,她没有多说其他,只说是不要让衔山书院中的其他人知晓,包括今日王太监带来的士兵。
交代完一切的时蘅松了一口气,静待夜晚降临。
她在屋内漫步,无意间扫到桌上方才收到的父皇的信。
她虽不大信这个父皇所言,为何不管不顾多年的女儿,今朝归来便迅速认回?明明当今世道也不太平,他的权力也近乎架空……时蘅想不到其他原因,只有另有所图。
她的目光久久落在信件上,长叹出一口气,还是拿起信件,缓缓坐到书案前。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信件,信纸上字字句句整齐划一,笔画张弛有度,潇洒又不缺限制,在她看来是近乎完美的字体。
“阿蘅,见字如晤,你出生之日我赐字蘅,只愿你如蘅草般坚韧。现下看来,我也算是心愿达成。”
“我知你心中怨恨于为父,但查案危险,身份可以助你摆脱部分。是为父无能,只愿你能信为父一回,为父定不辜负。”
信纸上并非长篇大论,却把时蘅心里搅得一团乱,她的目光缓缓挪向门前守卫着的士兵,停留片刻,手缓缓合上信件。
“玉儿。”时蘅伸手将信送至玉儿手心,后者赶忙接住,“这封信你代我保管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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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逐渐西斜,天空被染成橙红。一阵阵凉爽的风拂过玉濉,树叶摇曳。
时蘅按照约定,找了个借口,只说是要出门散散心,有玉儿陪伴,士兵不必大张旗鼓地跟随便出了门。
她绕着衔山书院走了大半圈才来到后门,彼时一辆暗沉马车停在小溪旁。
时蘅瞧了一眼,心中不禁感叹:“这马车倒是与他挺适配。”
见她的脚步靠近,车内人拉开门帘,一双深邃而充满杀气的丹凤眼注视着她。
时蘅嘱咐玉儿先别回衔山书院,也别让别人揭穿谎言。
玉儿乖乖点头,下一秒她的目光一怔。
时蘅奇怪回头,紧接着下一秒,自己的手腕处传来一道极大的力,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向车上俯冲。
那只被牵制住的手腕处再一次传来重力,她整个人就误打误撞地进到了马车内部,但由于重心不稳,身体不自控地向前倾倒。
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她被一个结实的怀抱稳稳接住——凌义川。
时蘅被这一连串的动作吓得心跳加速,脸上一直维持着的端庄文雅消散,只剩下对刚刚发生的一切的庆幸。
幸好没摔到。
时蘅缓缓叹出一长串的鼻息,再次吸气时,一股淡淡的花香钻入鼻腔,她这才反应过来,彼时正抱着她的人是谁。
她下意识地身体向后倾,凌义川那双搂着她腰的手却加大了力道,一手慢慢上移,稳稳托住她的后背。
“凌义川。”她试图伸手制止凌义川的靠近,万万没想到此一举换得的竟是进一步的得寸进尺。
凌义川浑身笔挺,时蘅压根推不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反倒因为某人的靠近而变得越来越小,两人的呼吸在彼此耳中的存在感愈浓。
凌义川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露出一抹淡淡的饶有兴趣的笑意,就如同白雪皑皑中一抹绿色生机。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故作疑惑地发出了一声,“嗯?”
“你别这样。”时蘅全身都在抗拒,只有那颗心在无比渴望着近距离。
那双好看的丹凤眼上一对剑眉轻轻一挑,他冷冷道:“绥安公主,在下助您查案,可有什么奖赏?”
时蘅听了神情一僵,皱起眉头。
“我,凌义川,还是比较喜欢平等的交易。”见时蘅没有回答,他继续道。
时蘅瞳仁转动与凌义川对视,她面色冷静,“你想要什么?”
彼时,行车颠簸,时蘅坐在凌义川腿上,身体难免碰撞磨蹭。
突然猛地一刹停,时蘅一个不注意身体就要后倒,凌义川反应极快地拉住她,将她搂在怀中。
时蘅感觉到那张冰冷面相下一颗鲜活的心脏,她一脸鄙夷地看向凌义川,后者依旧如初见时般好看,甚至因为升官更加贵气。
凌义川勾起单边嘴角,轻声一笑,“很简单,我只想要公主殿下给一次立军功的机会。”
时蘅想趁他不注意逃脱他的怀抱,而此人属实防备心太甚,时蘅刚有动作就感觉到背上的手加大了力度。
“殿下,临阵脱逃不是好选择,不若先给在下一个准音?”
时蘅为了能够摆脱这个尴尬姿势,只得先敷衍应下,“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