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玺被他认真的表情和语气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随后,他握着她的手的力道又大了些,向她承诺道:“阿玺,以后,我每日都会来看你,待蛮璟的事定下来,我便向圣君请旨娶你。”
晏玺望着他的脸,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你……”
“阿玺,我娶你,不是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因为你的身份,更不是因为别的,我想娶你,只是因为我心悦你。”
话音刚落,晏玺便倾身吻住了他的唇,他温柔地抱紧她,回应她的吻。
晏玺一边感受着他的吻,一边回忆起从前的那些事。
她心悦他,比他知道的还要早。
三年前,晏棠将她幽静在此处,虽然吃穿不愁,一切同从前一样,可她只能在甫茗宫这个方寸之地间行走,宫人们从来都不与她多说一句话,她太孤独了。
只有左济,只有他愿意同自己说话。
每逢过节,他便会奉晏棠的命令来看她,为她送些喜欢的菜肴。
第一年的时候,他说的话很少,都是些节日祝词;第二年,他的话多了一些,他听她讲话,也会回应她的话;第三年,他同她讲了许多宫外的事……
她早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爱上了左济。
其实,她知道的,左济从前喜欢晏棠,她嫉妒,便故意在除夕夜拉着他,与他荒唐一夜。
那夜后,他说要娶她,可她不愿,他想娶她,无关爱情,只是因为责任。
况且,她所处的境地太糟,他若是真的娶了她,他定会遭人诟病,仕途不顺。
所以她躲着他,不准他再来甫茗宫。
后来,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怕他知道,费尽心思隐瞒,可他还是知道了。
如今他亲口说心悦她,她听到几乎要哭出来……
一吻闭,她安静地躺在他的怀抱里,他郑重地向她承诺:“阿玺,这辈子,我只会做你一个人的夫君,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放弃你。”
滚烫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她认真地回应着他的承诺:“好,我相信你。”
亥时三刻,司祁匆匆走进棠华宫里。
钟罄殿外,阿澈将声音压的很低:“圣君已经睡了,司大人,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可好?”
“澈公子,事关重大,我必须现在禀报圣君。”
阿澈不再说阻拦的话,司祁径直走进殿内,没想到晏棠已经披着外衫端坐在了案前。
司祁躬身道:“臣拜见圣君。”
“平身,是何事。”
司祁面色凝重,如实禀道:“圣君,大殿下已怀孕五月有余,孩子……是左大人的。”
晏棠听后,脸上的困意散得一干二净,语气里的震惊怎么都藏不住,她知道司祁绝不会骗自己,可还是开口问道:“你说的,可当真?”
“属下绝不敢有半分虚言!”随后,司祁将自己今夜在甫茗宫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告诉了晏棠。
晏棠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她气得摔了案上的茶杯。
司祁连忙劝道:“圣君,莫要气坏了身子。”
晏棠合上眼,深呼吸,一瞬过后,她睁开了眼睛,面上再不见半分怒意,语气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司祁,待朕离宫后,派暗卫保护好甫茗宫,再派人盯好左济,等朕回来,亲自处置。”
司祁恭敬应道:“是。”
三日后,顾不疑率兵出征,司祁奉圣君的命令作为副将一同出征。
军中的人从前不识得司祁这么号人,也不曾见过她,如今他们在军中见到,司祁带着能遮住下半张脸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眉眼。
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却掩盖不了她身上那股矜贵与非凡的气质。
而凤瀛皇宫里,大臣们上朝之前便得了小道消息,说是圣君昨夜过敏了。
待他们在太和殿上朝时,果真发现御座上的圣君带上了面纱。
三月后,凤瀛朝廷收到捷报,顾不疑带领的军队攻破了蛮璟,众人山呼万岁。
圣君端坐于御座之上,脸上的面纱纹丝未动,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渊的眼眸。
底下的大臣偷偷抬眼打量着御座上明黄色的身影,心中各有各的揣测,圣君过敏,这都三个月了,怎么还不见好。
在场大臣,只有左济一人心知肚明。
礼部侍郎站了出来,恭敬问道:“圣君,微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圣君不辨喜怒的声音自面纱下传来:“讲。”
“圣君龙体为天下之重,自三月前不适,带纱临朝,吾等日夜忧心。”礼部侍郎顿了顿,继续道:“近日有流言说……说御座上的人不是真正的圣君,吾等听了,实在是惶恐啊!”
“哦?”
“今日捷报传来,天佑凤瀛,实乃吉兆,臣斗胆,请圣君摘下面纱,一则让臣等安心,二则借捷报之喜气,或可驱散病气,此乃臣等肺腑之言,还请圣君恩准。”
礼部侍郎话音刚落,太和殿内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