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和皮尔斯终于来到了纪念碑塔所在的城市区域，没有雨伞，就算有两人也得腾出手来拿枪，所以芬一路走来已经习惯了淋雨的感觉。

皮尔斯甚至不需要习惯，过去的从军生涯里，多得是天降大雨但还得硬着头皮往前冲的时刻。

“怎么到处都是汽车残骸啊，”芬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看起来这里已经是荒城了。”

“那些高楼看起来也废弃了。”皮尔斯说着冲道路两边十几层高的公寓楼示意了一下，“窗户没有几扇是完好的。”

卷着雨点的狂风中传来别的声音，芬不由得耸起肩膀，小声问道：“你听见了吗？”

皮尔斯点了点头，“好像有狗。”

芬叹了口气，“这种地方的狗，肯定不会正常的吧。我不想看到丧尸狗或者怪物狗啊，以后万一还想养宠物怎么办？”她哀怨地说。

“你喜欢狗还是喜欢猫？”皮尔斯问，眼前的路还很长，就算一路走到纪念碑塔都遇不到怪物，这也会是一段相当累人的旅程。

“都喜欢。”芬打起精神回答，“狗狗的话，我想要大狗。猫的话，我一直很喜欢缅因猫欸，但我也喜欢狸花猫。”

皮尔斯小时候家里养过大狗，但没养过猫。“你没养过宠物吗？”

芬连连摇头，“在海岛上想养来着。”结果还没开始筹划，卡拉就绑架了她，再然后，皮尔斯就被她带上岛了。

照顾病号可比养宠物费心多了，芬就暂时取消了这个计划。

皮尔斯于是给她描述了他们家养过的两条大狗，一条小狗，还有几匹马。

“哇，”芬听得心向往之，“你家以前是有个农场吗？”

“没有，不过那边地方大，家家都会养动物，也不算是宠物，都是要干活的。”皮尔斯解释，“狗要看家，马要驮人。”

芬眼睛一亮，“那你会骑马？”

皮尔斯笑着摇摇头，“得有十年没骑过了。怎么，想骑马吗？”

“嗯。”芬用力点头，“我小时候，家里年纪大的哥哥姐姐都会去骑马，每次都说我太小了不带我。后来我长大了又忙着给父亲工作，一直都没有机会。”看《西游记》的时候，芬一直觉得唐僧骑马的样子帅得不得了。

而且要是可以跟皮尔斯一起去骑马，想想就很有意思呢。

两人边走边说，终于走到了主路的尽头。离塔楼还有几里地的样子，但前面酷似三叉戟的的岔路口已经被汽车堵死了。

皮尔斯找到一辆斜斜停在路中间的公交车，抬手把车门拽了下来，然后和芬从车头钻进去，穿过过道朝车尾另一头的车门走去。

这辆公交车的车玻璃基本都碎掉了，塑料车座没有腐烂，不过有不少骸骨散落在车座上。芬发现了一只藏在车坐下的幼虫，找不到石头，又不想用脚踩，于是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它。

从另一边下车之后，有一条稍微偏离塔楼方向的路，两人决定先沿着这条路走。

刚要经过一个带院子的公寓楼前，皮尔斯忽然拽了芬一把，拉着她迅速后退。

“啪”的一声，一团粘液落在了地上，如果不是两人躲开了，这还在冒泡、气味难闻的鬼东西多半会砸在芬的脸上。

“什么鬼？”芬瞪大了眼睛，“怪物在擤鼻涕吗？好恶心。”

“躲一下，我来解决它们。”皮尔斯让她往后退，然后端起步枪，从墙边迅速探头出去，瞄准、射击一气呵成，跟着迅速缩回来。

“啪！”又一团鼻涕砸了过来，落在皮尔斯的不远处。

看来怪物也有狙击手啊。芬还挺好奇这究竟是什么病毒触发的怪异特性。C病毒感染者固然可以使用武器，但T病毒往往会造成智力下降。

就算是擤鼻涕朝人丢过去，也是需要一定智力支撑的。

在她思忖的片刻，皮尔斯再次探身射击，这次连开了三枪才退回来，堪堪避开砸过来的鼻涕。

芬拿不准究竟有多少敌人，但她蹲在皮尔斯身后也找不到什么帮忙的机会。直到两人来路的方向传来狗叫，芬才紧张起来，“狗来了？”

“你先打。”皮尔斯听起来很镇定，他正往步枪里一颗一颗装填子弹，“别担心，我看着你呢。”

“哦。”芬没指出来皮尔斯明明是拿后脑勺朝着她，说不定狙击手的后脑勺都长眼睛了呢。她转过身，紧盯着公交车的方向，从车底缝隙已经能看到狗爪子在地面乱刨，听到它们“呼哧、呼哧”不正常喘气的声音。

第一条变异狗不是从车底钻出来的，而是从车顶跳下来，吓了芬好大一跳。开的第一枪直接喂了空气，第二枪才勉强打中狗的身体，却没能完全阻止它。芬采用跪姿射击，开了几枪之后感觉自己手眼不协调已经到了一定地步。

打空了一个弹匣，她才撂倒了三条朝这里冲锋的变异狗。后面还有更多。她手忙脚乱地换弹匣，就这一会儿功夫，狗又冲了过来。

但不等芬着急忙慌地举枪，皮尔斯回身抽出手枪先是点射然后连射，在接下来的几秒钟里把朝他们冲过来的狗全都撂倒了。

原来打头只需要一两枪啊。芬尴尬地意识到，自己其实浪费了太多子弹。